「陛下政务繁忙,怎好亲自去听取诸位侍臣的意见呢?」
「这也太麻烦了些。」
「不如陛下把听取后宫侍臣们意见的重任,交给沈宴可好?」
「侍臣保证会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尽心尽力地收集好诸位侍君们的意见的。」
白曦看了沈宴半响,就在沈宴快要受不了白曦那意味深长中带着点戏谑的目光时,她终于开口道。
「好啊。」
「那朕就把这个重任,交给宴宴来完成了。」
沈宴闻言一喜,压下上扬的唇角道。
「侍臣一定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所託。」
白曦看了沈宴半响,忽然开玩笑般地开口道。
「宴宴,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沈宴蓦然一惊,后宫侍臣不得拈酸吃醋,不得嫉妒,此乃大忌。
他连忙换上一副恭敬柔顺的表情道。
「侍臣怎敢吃醋,只是陛下后宫侍臣众多,一个个来采访,恐怕要耗费许多时间。」
「陛下日理万机,政务繁忙,这种麻烦事情,还是由侍臣代劳就好。」
白曦看着沈宴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故意道。
「其实也不太麻烦。」
「反正朕回到长安城之后,还要召唤他们来侍寝的。」
「只要在他们过来侍寝的时候,朕逐个询问一番,不就可以收集到足够多的男子意见了?」
沈宴闻言,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一想到这些日子里,白曦给予他的宠爱,就要同样地分给别人,他就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竟然想奢求女帝能独宠他一人,他到底是在妄想些什么呢?
沈宴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既然陛下已有想法对策,那是侍臣多嘴了。」
「侍臣告退。」
沈宴正想离开白曦的怀抱,却被她给牢牢摁住了。
白曦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沈宴道。
「你看到朕要去召别的侍君侍寝,难道就一点醋都不会吃吗?」
沈宴被白曦这忽如其来的埋怨和责备,也弄得有些懵了。
「陛下难道是...希望沈宴吃醋吗?」
沈宴有些失落地垂眸道:「侍臣...哪里有资格吃醋呢。」
「您是凤汐国的女帝,坐拥整个国家,只要是您看得上的男子,都可以被你收入到后宫之中,成为您的侍君。」
「侍臣怎敢吃陛下的醋呢?」
白曦嗅了嗅周围的空气,随即语气略带夸张地道。
「这什么味道这么酸啊?」
「哎,有人吃醋了还不肯承认呢?」
沈宴脸色一红,有些羞恼地别开脸道。
「身为侍臣,不得吃醋善妒,否则是要被陛下休弃的。」
白曦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笑着道。
「原来你是怕被朕休弃啊。」
白曦抬手轻抚着沈宴的脸颊,郑重地向他保证道。
「宴宴可是朕的救命恩人,朕怎么可能会休弃你呢?」
「而且你还是朕最爱的人,朕宠着你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朕?」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曦说,他是她最爱的人,沈宴的心里顿时觉得甜滋滋的。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幽怨地看着白曦道。
「陛下先前,不是最喜欢花侍君的吗?」
要知道,花侍君可是长安城里最有名的花魁,人称莲花君子,体态风流雅致,舞姿翩若惊鸿,歌声如天籁。
那样谪仙般俊美的可人儿,他能比得过花莲君吗?
仿佛是看出了沈宴心里的担忧,白曦捏了捏沈宴的脸颊,莞尔一笑道。
「朕先前的确是被花莲君的美色所迷。」
在看到沈宴的脸色黯然下去后,白曦话锋一转道。
「但是现在,在朕的眼中,宴宴才是最美的。」
「朕现在只喜欢宴宴,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虽然知道,白曦的这番话,多半只是哄着他的罢了,沈宴还是十分感动。
陛下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安慰他,足以可见,他在她的心目中有多重要了。
就算未来,陛下要移情别恋...
不。
沈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幽暗之色。
他不会让陛下有机会,爱上其他侍君的。
绝不。
白曦摸了摸沈宴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隻心情低落的小猫咪一样。
「好了,这下子你该不用担心了吧?」
沈宴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一抹笑容来。
「嗯...」
「收集后宫侍君意见的重任,依旧交给你来做。」
白曦拍了拍沈宴的手,笑盈盈道。
「可别让朕失望哦。」
直到确认了白曦的态度,沈宴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无论如何,现在陛下还是信任他,宠爱他的。
这就够了。*
没过多久,新任湖州州牧,还有湖州刺史过来湖州上任了。
白曦和他们交接完工作之后,便带着沈宴离开了湖州。
回到长安城后,白曦还下令蠲免湖州未来一年的赋税,并且还出台了很多帮助湖州灾后重建房屋的政策。
直到这时候,沈宴才终于知道,白曦为什么能那么自信。在她离开长安城期间,朝中的局势不会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