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又问道:「谁给我锁上的?要怎样才能打开?」
008扑腾了一下小翅膀,无奈嘆息道:「除了夙衍,也没有谁敢给您用缚灵锁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要不宿主您去问问反派夙衍?」
白曦无奈扶额,算了,果然还是不能太指望这个,偶尔有点天然呆的系统。
她换了个比较简单的问题道。
「那这里是哪里?」
008道:「血月宫啊。」
白曦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夙衍既然能把她困在血月宫里,就代表他...
「他夺回妖尊之位了?」白曦喃喃道。
008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道。
「不是。」
「夙衍他现在已经是血月宫的魔尊了。」
「三天前,他入魔成为了魔尊,带着你回到了血月宫。」
「为了打败洛枭,他还吸了你的修为,现在你的修为只剩下炼气中期的修为了。」
白曦心下一沉,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她靠在床边,身下是冰凉的黑色大理石地板,可此刻她的心比地板还要凉。
果然...
她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能让夙衍放弃回归血月宫。
或许在他眼里,再多的情与爱,终究比不过权势二字吧。
夙衍到底是什么时候让魔煞入住他的神识的?
她明明几乎每日都和他见面,他到底是如何躲过她的视线,接触到魔煞的?
为了能够有把握杀掉洛枭,他甚至还吸走了她剩下的修为...
白曦的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来,她忍不住抱紧了双膝,坐在地上,出神地看着前方。
此刻,她的大脑正在飞快地盘算着,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守住仙门。
夙衍现在功力大涨,又吸收了她的修为,估计修为已经到化魔后期了。
他现在已经变成了魔修,只有修仙者或者妖怪的血气和怨念,才能帮助他的修为进阶。
他会不会血洗九华仙宗,或者其他仙门?
她现在还能压製得住他吗?
对了,血契印记...
白曦连忙挽起衣袖,看向自己的手腕内侧。
果然,那一处的冰蓝色霜花印记,已经消失了。
「师尊在看什么?」
男子低沉悦耳的嗓音,如鬼魅般在白曦的耳边响起。
白曦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夙衍见白曦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好看的眉头顿时蹙起。
「地上凉,师尊怎么能坐在地上?」
他伸手想要把白曦抱起,视线触到她抗拒的眼神,登时心下一痛。
夙衍移开视线,面上依旧是一片风平浪静,只是手上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力道。
白曦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让夙衍强势地抱了起来,放到了床榻上。
她下意识地往床头的方向退后了些,和夙衍拉开了距离。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悦地扯了扯脚上的缚灵锁道。
「你要囚禁为师吗?」
夙衍瞥了一眼缚灵锁,转而看向白曦,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道。
「当然不是。」
「只是为了让师尊能安静地呆在这里,听弟子说几句话而已。」
白曦冷声嗤笑:「就只是说几句话,你至于用上缚灵锁?」
「你怕不是想逼迫为师答应你什么条件吧?」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你,所以就干脆把我给囚禁起来?」
说着,白曦自嘲一笑道。
「你还抽走了我的修为,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弟啊。」
夙衍沉默地听着白曦的数落和发泄,似乎是在等她骂够了,他再说话。
「就如同师尊当初劝我,变成人类一样。」
夙衍语气淡淡地开口,说出来的话语却令人心惊不已。
「现在,我也想劝师尊,和我一样变成魔修,嫁给我好不好?」
「这样,我们在血月宫里,同样能相爱相守啊。」
白曦想也不想,断然拒绝道。
「不可能,我不会爱一个魔修,更不会变成魔修!」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夙衍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白曦会有如此反应,只见他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道。
「师尊莫不是忘记了,现在我才是血月宫的主人。」
「血月宫上下,包括各大妖怪部族,都会听命于我这个魔尊。」
「师尊可要想清楚了?」
直到此刻,白曦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从不相信她,他只相信他自己。
夙衍是不肯把选择权交给她的,他只会把选择权,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你到底想怎样?」她生气地看着他道。
夙衍笑了,瑰魅妖异的幽绿色眼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道。
「一开始我本想问问师尊,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哪怕是片刻?」
「后来我发现,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愚蠢了。」
「我要的是师尊永远留在我身边,和我在一起,师尊喜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关係呢?」
「我能让师尊做出喜欢我的事情来,不就好了?」
看着面前偏执又病娇的夙衍,白曦心里莫名一紧。
这样的他,既有她熟悉的影子,又陌生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