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督主大人的身上，有比男人那玩意儿，更重要的东西。」
白曦目光真诚得近乎虔诚地看着萧琰，心想，她都这么真诚地告白了，应该可以打动他了吧？
萧琰的眸光，却渐渐冷了下来。
她指的，是东厂的情报吧？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白曦在觊觎东厂的情报，想要为端王窃取重要的机密文件。
但是白曦的一言一行，都实在是太可疑了。
白曦已经懒得和萧琰解释了，她拉着萧琰的手快步往宫外走，只想着赶紧和他一起回去镇北王府。
「哎呀，督主大人，我们不是要回镇北王府告诉父王，陛下要为我们赐婚的事情吗？」
「赶紧走呀，再晚些就天黑了。」
萧琰沉默地任由白曦拉着他走，心思百转千回。
罢了。
若她真的和端王联合，有谋逆之心...
他会将她囚禁起来，永远不让她离开东厂就是。
*镇北王府
「什么？你当真要嫁给九千岁？」
镇北王白启闻言，当即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视线触及到萧琰冰冷的目光，白启连忙收敛了惊讶的神色，把白曦拉到一边小声劝道。
「乖女儿，你知道东厂是什么地方，那萧琰又是什么人吗？」
白曦点点头道：「我知道啊。」
「东厂是探听官员情报，侦缉犯罪官员，下狱刑讯的地方嘛。」
「九千岁他是东厂提督，曾经审讯处决，酷刑拷打过很多朝廷官员嘛。」
白启都快无语了：「你可知，萧琰他若是怀疑为父造反，可以不必经过司法机构，随时就能处决掉为父？」
白曦莞尔笑道：「我知道啊，所以我会儘量劝谏他，父王没有谋逆之心，让他不必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白启：「...」
这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劝说得住的嘛？！
那萧琰满手血腥，直接或间接死在他手上的官吏不计其数，他怎么忍心让曦儿嫁给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大宦官？
曦儿的性格骄纵惯了，谁知道哪天就惹他不高兴了，萧琰直接就把曦儿给杀了呢？
萧琰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他若是真的起念要杀她，他这个父王也护不住她啊。
多少人在东厂身首异处，提起东厂，就连他这个镇北王都得忌惮三分。
她竟然还主动要求嫁给这样一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九千岁，她当真都不会害怕的吗？
见白启尚且有些迟疑，白曦干脆就拿出她的杀手锏来了。
白曦拉着白启的手撒娇道：「哎呀，父王，九千岁他肯定会对女儿好的，这点你放心吧。」
说着，她探头过来大声询问道：「督主大人，你快告诉父王，我们俩成亲之后，你会对我好的，是不是？」
萧琰没想到白曦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问了出来，一时间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眼眸微闪道，「是。」
「还请镇北王放心，本督会对郡主好的。」
「看吧。」白曦朝着白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督主大人答应会对我好的。」
白启：「...」
算了，女大不由爹啊。
现在他也只能请求老天保佑，萧琰他能够真的信守承诺，对曦儿好吧。
镇北王白启入宫和烨帝商议过后，相当于是请了一道赐婚圣旨了。
圣旨上言明，赐婚司礼掌印太监萧琰和朝阳郡主，下月十五完婚。
原本京城里的吃瓜群众还在纷纷猜测，朝阳郡主为什么没有嫁给端王，到底是端王嫌弃郡主，还是郡主嫌弃端王。
结果没过几天，赐婚的圣旨又下来了。
原来朝阳郡主下个月十五，就要嫁给东厂提督九千岁了！
这下子京城里的吃瓜群众们可纷纷炸开了锅。
九千岁那是什么人？
月黑风高夜，杀了你第二天都找不到凶手的那种。
「朝阳郡主竟然敢嫁给这位杀人如麻的九千岁，当真是勇气可嘉啊。」
「我本来还以为，之前朝阳郡主扬言要嫁给九千岁是戏言，没想到竟是真的？」
「听说太监没了那玩意儿，就会有很多变态的癖好，这朝阳郡主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哦...」
萧琰倒是没空管这些舆论，他忙着处理东厂事务之余，还得抽空准备成亲事宜。
毕竟他要明媒正娶的是朝阳郡主，三媒六聘，三书六礼，自然是一样都不可缺少。
在准备成亲礼期间，萧琰派了暗探去盯紧了白曦。
「宁朔，你帮本督盯着朝阳郡主，重点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和端王接头。」
宁朔是萧琰手下最得力的暗探，得令后恭敬道：「是，督主。」
「等等。」萧琰叫住了宁朔，不放心地又补充了一句。
「她上茅房和沐浴更衣，就不用盯着看了。」
宁朔此前盯梢的都是男性官员，极少有女性需要盯梢。所以基本上是连床笫之事都不会避讳。
因为即便是床笫之间，盯梢对象也很有可能会说出重要情报。所以东厂的暗探盯梢基本上是什么也不会避讳的。
宁朔本人也是个极有分寸的，如今看到萧琰特别嘱咐他不要乱看，便知道他对白曦有多重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