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烛摆摆手,「怪我,昨日带她去了冷流渔场,孩子太小,身子受不住。」
「竹先生,这就是你不对了啊,可不兴将这么点小苗苗带去渔场的嗷。」
「是,」乌烛笑着赔上不是,「这不是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嘛?」
「哎,倒也是,竹先生都还没成家哩!」
「竹先生喜欢啥样儿的?」
「要阿说,三花就不错!」
「哈哈哈,是是是,三花不错。」
「日日都来。」
「三花是真不错啊,那腰身软得哟~」
阮晏晏知道三花,她是这里的常客,自己经营着一家风月酒楼,常常对着海巫大人一阵输出,不过海巫大人没怎么领情。
她不禁用眼角瞅了海巫大人一眼,据说他活了几百年了,也不知这几百年,他有没有过什么风月。
「孩子还在呢。」乌烛没想过小人鱼居然会在脑子想他谈情说爱是啥模样,他只觉得头疼,怎么不管哪个族群,都这么热衷搭红线?他像是需要女人的吗?
他看上去很寂寞吗?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忘了此处有小孩儿呢。」
「吃了人家的,少说两句吧你。」
不过这种嬉笑声没维持太久,小酒馆真的小,只有厨师前一圈的位置做成了吧檯,不让进新客后,没多久,店内就空了。
「对不起,」阮晏晏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太没用了,打扰了您做生意。」
「没什么的,」乌烛一边清理台面一边道,「本就是玩玩的。」
然后还自认幽默的加了一句,「还是你以为我靠这点收入生活啊?」
只可惜他果然不擅长与人交流,对方似乎并没有因此心情变好。
那他还是靠真技术解决问题吧。
如此想着便调了杯酒,度数极高,却是喝不出酒精的桃子味。
果然小人鱼吸溜吸溜没多久就干完了。
嗯……然后就倒了……
乌烛今日也懒得亲手打扫,只捏了个法诀,厨房便焕然一新。
呵,这海洋之力还真方便。
不过他看了眼依旧趴在吧檯上憨憨入睡的小人鱼,心道是怎么每次都是要背着她走呢?
乌烛无奈却也无法,这次还是自己主动把对方灌醉的,他还能怪谁?老天爷都怪不得。
回去途中,背后的小傢伙酒醒了两三层,迷迷糊糊,却絮絮叨叨又开始说话。
「海巫大人。」
「嗯?」
「类人族抓到海妖也会将其斩杀吗?」
乌烛没想到她会问这,点点头,应了声「是」。
「那海妖与类人族,」小人鱼声音小小地说,「也没有不同啊。」
乌烛嘆口气,难得耐着心解释道,「没经过训练,杀同类已是不易,虐杀就更是难。」
「大多数普通类人族都过不去心理这关,但大部分海妖却没有这种负担。」乌烛又补充道。
「哦,」小人鱼低低应了声,「原来海妖会滥杀。」
乌烛没有辩解,只皱着眉想了会儿,才说道,「暗海生存环境恶劣,还有攻击性极其猛烈的生物,所以从小就得习惯拿刀自保。」
「嗯。」背上的小人鱼闷闷地应了声。
乌烛本想问她是不是真明白,后来想想算了,明不明白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后来一天两天三天,再没见小人鱼来叨扰,他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但也就,只是有点失望罢了。
*
阮晏晏没去找乌烛,不是因为不想去,实际上她想去想得要疯了。
可她被禁足了。
禁足的原因倒不是被海王海后发现她去暗海,而是因为那个中土大陆三皇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个宝贝,说是能进入海底,还正式地向海王海后递了呈请,不日将来七星海。
海王海后乐了,于是阮晏晏悲了。
本来离她与三皇子的婚期还有三年,反正责任婚姻,婚前见不见都不影响必须结婚的事实,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不见,免了见了处了若是相看两厌日后更难受。
再则她也从来没有过要提前离开海洋的想法,毕竟解铃还须繫铃人,怎么想都觉得能解除封印这事得从还被镇在海底的那海妖之王入手。
结果没想着对面那傢伙居然主动找上门了。
就知道那傢伙肯定不好对付且奇奇怪怪,不然怎么会有传言传入七星海说他对自己情根深种?
而海王海后却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只觉得这未来女婿可真是靠谱啊,若那宝贝好使,入赘什么的,也不知道对方考不考虑?看对方对自家这丫头的上心程度,可以提一嘴问问吧?
但不管未来如何,如今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原本再过两三年才需要教给小丫头的相关礼节事宜,现在得提早了。
所以禁足是必须的,不然以这丫头的性子,谁知道又疯玩去了哪里?前些日子可都是到了深夜才回来。
是以这几天,阮晏晏在疯狂补习中土大陆的各种知识点,就怕她到时候出什么丑。
头疼噢。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食物来慰藉心灵。只可惜,七星海只有鱼料与素食,要在海底吃点人间吃食,还是得靠那间小酒馆。
阮晏晏吧哒了两下嘴巴,好没滋味哦,不像小酒馆里,连烤得海苔都那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