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拉住阿兰的袖子,「你既然知道是为何,那可是有救了?」

阿兰点点头,「我先给你开副方子,你去镇上将药材给买了,但暂且不要煎,还缺一味药引,要进大青山里取。」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方子写给妇人,「我一会儿便进山,你回家等着吧。」

「阿兰,真亏着有你啊。」

「没什么的,」阿兰轻轻点了下小婴孩的脑袋,「不过凑巧知道罢了。」

待妇人抱着孩子下了山,阿兰这才对阮晏晏说,「你留在家将这些药草晒了?」

阮晏晏点点头,日头正好,若是不晒药草,就可惜了。

阮晏晏干完活,见着阿兰还没回来,心里便有几分担心,她对大青山的印象并不太好,她总觉得那山里有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望着院子门,三次,五次…

一次次失望。

她知道阿兰是猎户,那些狐狸野猪什么的,都是阿兰在大青山弄到的,甚至连她上次掉落进的陷阱,都是阿兰布置的。

她也问过阿兰,这大青山可真有老虎,他可得万分小心才行。

谁知阿兰却说,他在这山里这些年,没见过老虎,黑瞎子倒是真见过。

「黑熊啊???」阮晏晏惊呼,这东西也不是好惹的呀,她以前就听过黑熊跑到村落吃人的消息。

「是,不过那都是前些年了,后来官府也怕黑熊下山吃人,就进山剿了。」

「啊?」阮晏晏听他这么一说,又有些不忍心了,「那黑熊也挺可怜的。」

阮晏晏想到这里,心又沉了几分,她还是进山里瞧瞧吧?

挡不住邪物,她一条百米巨蛇还挡不住黑熊?

可她没想到,这次进山,却什么感觉都没有,风和日丽,一片祥和。

真是奇怪,难道上次真是她的错觉?

找到阿兰时,他正坐在一处低地,面对着一处断崖。

傍晚橘色的太阳光洒满整个山谷,她有一种错觉,似乎她一辈子就应该站在这里,站在这个人身后。

她一辈子的时光似乎应该都在这里。

太阳如同一颗大的咸鸭蛋黄挂在断崖与山谷之间,而她前方这个人的背影,一片寂寥。

山谷间突然吹起一阵风,吹起了前方那人的一头髮。

她这才注意到,阿兰不仅有着一双白如玉瓷般的手,更是有着一头如墨的青丝。

前方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背后有人,他慢慢地转过头,太阳光散在他的轮廓上。

阮晏晏呆住了。

她知道阿兰的长相在她所认识的人里,并不能算出挑,可却在这一刻,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

男人对她招招手,她像是被施了法术一般,一双腿就自动走了过去,然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

然后便是一阵寂静。

他两就这样坐在这处低处,静静地等着太阳慢慢下山。

直到太阳整个沉下去,只留下寥寥余晖,天空都开始泛起了一层幽蓝,阿兰才突然开口道,「她说她会陪我看一辈子的日出日落。」

阮晏晏不知为何,有点心疼,也有点闷。

默默吸了口气,她才开口问道,「那她呢?」

却见着阿兰笑着摇了摇头。

他笑得很轻,神色很落寞,痛苦在一张脸上昭然若揭。

阿兰平日其实很少露出这样刺骨的落寞,更别提这样的痛苦。

「后来我害了她。」

「害了她?」

这次,阿兰没再做声。

阮晏晏想,难道是阿兰家里不同意?他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家里棒打鸳鸯结果害得小姑娘名声尽毁投河自尽???

可阿兰始终没再接话。

他只是望着太阳满满落下,到最后一点余晖也不见,然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走吧,回家了。」

「那个,那孩子的药?」阮晏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方才那气氛她不太好意思开口问,可他不是上山采药的么,怎么坐着看起了风景?

阿兰噗地笑出了声,「竹篓里呢,那副药没那么容易配,我们现在回去,他们应该都还没到家。」

行叭。

后来阮晏晏才发现,阿兰似乎总喜欢坐在这里看日落。

他看着太阳慢慢坠入那断崖之下,就像是在与谁告别。

一晃眼,就彻底进入了冬天。

这夜不知为何,一向在阿兰这里不到天亮绝对不会醒来的阮晏晏,居然破天荒地在深夜醒了。

不知怎的,心就有些慌。

她揉着眼睛,看向阿兰睡着的床。

没人。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阮晏晏走向了大青山。

她知道阿兰一定进了山里,或许是在断崖边,他既然能日復一日的看太阳,谁知道会不会那天一时兴起跑去看月亮。

一路跨过小青山,果然没有半点阿兰的味道。

直到她走到了那条隔着大青山与小青山的河流前,阿兰的味道,淡淡地混在了扑面而来的诡秘感里。

是他陷入危险了吗?

阮晏晏停在河流这边,那种让她浑身鳞片都竖了起来的不好预感,比她第一次来这里时,更强烈了。

她没有再犹豫,迅速地过了锁链桥,走进了大青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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