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豪猪呆在原地,她举起爪子蒙着眼。
未成年不可以看,未成年不可以看。
小小的动静惊扰了一室绮丽。
男人伸手关了窗,只留下小公主轻声哼着,「坏…」
小豪猪看着紧闭的窗,嘆了口气。
歌声早就消失,她缓缓挪回了自己的屋子。
哎。
光秃秃的床顶,映不出她一脸惆怅。
后半夜阮晏晏做了个梦。
梦里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阮家大小姐,等着她十八岁的成年舞会。
新来的邻居据说是科技界的新贵,裁剪得体的西装,清冷矜贵的一张脸。
她总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舞跳了一支又一支,他不鬆手,她也不愿意放手。
过了十二点,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乖孩子。」
她红着脸埋下头。
却见着他步子顿了下,接着便是丢下她,走向舞池另一边。
漂亮的女孩站在舞池尽头,带着埋怨带着娇嗔,眼角挂着泪,惹得人心疼。
阮晏晏又想,这位似乎也在哪里见过。
女孩银白的裙摆在舞池旋转,裹挟身姿笔挺的好看男人。
阮晏晏想,他们还真是登对。
漂亮的女孩在靠近她时衝着她眨巴了一下眼,无声的对她说,「羡慕吗?」
又一圈,又轮转到她这里,「想换吗?」
阮晏晏脑子一瞬间有点晕,想换吗?
女孩拉着男人的手,走到阮晏晏身边,「要换舞伴吗?」
换舞伴?她的舞伴又是谁?
浑浑噩噩,想不明白。
惊醒一身是汗。
后颈处有凉凉的骨指轻轻地在抚摸。
抬头便是一双幽蓝的眼,带着十二万分的担心,「入魇了?」
小豪猪拉了拉牧浅雪的袖子,牧浅雪问道,「怎了?」
鼻音糯糯,想说的话又说不出,只徒留一眼泪水满盈,充满委屈的哼哼。
对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一向都表现得很是坚强,所以一旦露出点女儿家的娇弱,就格外的惹人疼爱。
不知她在想什么,只能轻轻抱在怀里,慢慢的哄。
哄着哄着,却感到手臂上传来刺骨的疼。
「嘶——」
小野兽牙尖嘴利,一口下来,真是皮肉皆开。
「撒完气了?」儘管他似乎并未做错什么,但除了好声好气的哄,似乎也没什么其他办法。
小豪猪瞪了他一眼,转头不看他。
身体却诚实得很,趴在他腿上一动不动。
背脊上十指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得身子骨都想瘫软下去。
「小娇气!」头顶传来轻轻的笑声。
「是呀是呀,你最不喜欢娇气,那走开呀~」小傢伙气嘟嘟。
上面传来他轻轻地抵笑,手指没有一刻停歇,「是呀,本尊最不喜欢别人娇气了。」
啊,别人啊…
那她…不是别人咯?
小公主早就落座,她身边是昨日将她从水潭里背出来的应池道君。
见着牧浅雪抱着小豪猪进了屋子,她一双碧绿的眼如幽暗的深潭,看不清情绪。
倒是黄金蟒暗暗在小豪猪耳边问道,「哟,这都抱上了?之前不是都…」
小豪猪剜了黄金蟒一眼,多事!
小公主抬起一盏羹,小小的脸就被盏遮去了一大半。
她在笑。
小豪猪想到昨夜的香艷,刷地一下脸红成了煮熟的螃蟹。
牧浅雪正舀了勺海鲜鱼米粥,吹凉了放在她嘴边,见她神情不自在,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气氛便更是尴尬了几分。
好不容易熬过早膳。
四下无人,小豪猪拉住牧浅雪的袖子,那个那个,哼哼了半天,却哼不出所以然。
「你不喜欢?」牧浅雪问道。
小豪猪一脸茫然,什…么..不喜欢什么?
「你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照顾你?」
喜…喜欢…?
「我以为我喜欢你已经表现得很明白。」牧浅雪嘆了口气。
小姑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知道明不明白。
小豪猪顿时脸又是一红。
这…这球还能这么直???
夜里耳边又响起了歌声。
小豪猪望着光秃秃的天花板,心道是明天一定让人加个蚊帐。
能怎么办?
一个咕噜又下了床。
嘤嘤的声音从尊长的屋子里传出。
婉转欲哭,又忽地高亢起来,似大大小小的珍珠落了满地,砸出一声声脆响。
「奴…奴…」
「放了…奴…」
「求您…」
小公主的声音极近媚态,紧闭的窗户挡不住里面人影婀娜的身姿。
小豪猪嘆了口气,捂住耳朵。
未成年人不可以听,未成年人不可以听。
后半夜又是回到了穿越前。
她却长大不少。
依旧是穿着银白长裙的漂亮少女,挽着好看的男人。
路过她,仿若从未认识。
阮晏晏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少女转过头,无声地问,「换吗?」
好看的男人似乎是不满少女的分神,亦是转过了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