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用银杏叶,就会消耗牧浅雪的灵力…

小豪猪看着躺在莲花石台上的牧浅雪,恐怖的伤口从背脊一直划到侧腹下方,最宽的地方足有三指长,粉红的嫩肉外翻,隐约能见着里面的白骨。

而这伤口还不止一条,是遍布整个背脊。

骨肉开花。

伤成这样,得多疼啊!

她又仔细看了下那些伤口,所幸,虽说皮开肉绽,但好歹瞧着偶尔露出的一点白骨,并没有划得很深。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及内臟。

瞧了半天,小豪猪才发现从一开始就感到的「不对劲」是哪里来的。

他伤成这样,可池水清清澈澈不见一丝血,只能见着银白的毛髮偶尔随着水波飘动。

牧浅雪原本将脑袋搁在池里一块凸出的椭圆形石头上,这样他虽然大半个身子都泡在了池水中,脑袋却可以因为这颗石头而浮在水面上。

他向上伸了下脖子,仔细瞧了瞧前方的小豪猪,可也就只看了几秒而已,便皱着眉头又躺了下去。

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气息。

小豪猪往前凑了凑,伸出黑黑的小爪子抚摸上牧浅雪的头。

好烫。

她明明听宗门内弟子说过,牧浅雪这近百年鲜少出宗门。

可若他在宗门里,怎么会伤成这样?

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需要他亲自去的吗?

为何之前都没听他提过?

掌门没跟上去吗?其他几位长老呢?

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伤口能这样一直泡在水里吗?

为什么他身边都没有谁来照顾一下?

阮晏晏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题,有些问题出现没几秒,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若不是泡在这池子里能有利于他的伤口修復,时长老会让他如此?何况她不也亲眼所见么,这池子里的水,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感到自己的手在忍不住地抖。

深呼吸!冷静!稳住心神!

若自己都乱了阵脚,就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心海里突然响起噗噗噗的声音。

再一看,那天地熔炉正在左右摇摆,过了好一阵,才安生下来。

数条金色符文从炉口飘出。

阮晏晏仔细一看,果然新增了不少东西。

想必是青桑当初将目标设置为医治好牧浅雪,这熔炉就会依据牧浅雪的实际情况而变吧。

看完药材明细,小豪猪在心里长舒了口气。

幸好当时在白蟒奶奶那里没有矫情,这里面需要的大部分药材,白蟒奶奶都给了。

剩下的,衍天峰药房有。

问题不大。

牧浅雪见着小豪猪维持着一个姿势许久,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紧张,舒气,凝重,仿若一个人完成了一台戏。

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小豪猪的脑子里瞬间拉响了警报,紧忙比划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我去唤时长老过来!」

「皮外伤,不用大惊小怪。」清冷的声音带着平日没有的倦怠,尾音里带着钩子,不知是因为生病的关係导致鼻腔不舒服,还是因为在撒娇。

阮晏晏想到穿越前,她每次发烧时也总是黏糊着妈妈,哪怕鼻子畅通无比,也会带着鼻音哼哼唧唧,就是为了让妈妈多陪陪自己。

她瞧着牧浅雪身上血肉里露出的片片白骨,便觉得牧浅雪这样故作坚强里带着几分娇气,很是惹人疼爱。

于是她轻轻抚摸着牧浅雪颈项那圈厚重的毛髮,轻轻哼起了小调子。

昂昂昂昂昂昂昂昂昂昂

阮晏晏:一首摇篮曲敬上!

乖乖的,我会救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哎…」牧浅雪嘆了口气,「你真不必如此…」

见小豪猪满脸「你不用逞强」,牧浅雪不得不站了起来,可随着他的身体离开池水,骨肉之间立刻起了血丝。

吓得小豪猪紧忙将他按下去。

「对我们召唤兽而言,没有什么疗伤的药能比得过召唤池的水,」牧浅雪接着解释道,「过不了几天就会痊癒。」

说罢还不忘嘆了口气,「我这几千年,受过的比这严重的伤,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这真算不得什么。」

「原本也没打算让你知道,」他又说道,「山顶下了禁制,只有沐沐和应池能上来,谁知沐沐…」

小豪猪瞧着他满身的伤,心里一片柔软,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如此替人着想!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瞧着这伤口,哪怕癒合了,身子骨也肯定被掏空了,定得好好调养一番才行。

他却说,本只打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熬过最难的这几天,免了徒增其他人的担心。

这是怎样的善解人意啊!

可是依阮晏晏多年经验,如此懂事,如此善解人意,只会是因为从小就缺乏疼爱。

但凡有人能承载自己全部的小脾气,谁又不是个娇娇儿呢?

小流浪为何总是夹着尾巴做人?家养的小狗狗为何总是作威作福?

不就是这个理吗?

她又想起大家说的,那位与牧浅雪结契的祖师爷,早就飞升了,扔了牧浅雪这一隻兽在这人间。

所以这千年来,虽然他一直很强,可是他其实一直都很没有安全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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