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嘛,也是极美的。
但小豪猪依旧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他们很熟吗?为什么大半夜拖她来赏月?
月色沉沉,应池也料想这位今夜一定会造访。
「所以,您的意思是,景玉是魔修?」应池扣着自己的下巴,眉头皱着有些紧。
「你没听见他私下怎么唤本尊的么?」来者反问道。
应池不禁嘴角抽搐,这也能成为理由?
「所以您今夜费力在驭兽门弟子的院落布下魇咒,也是因为他叫您老怪物?」 应池虽靠在门柱上,抬头望了眼月亮,也不知为何,月色好的夜晚,总伴着一些事会发生。
「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应池又道,「景玉那孩子吓得差点沉入梦魇里出不来,您是否也太难为一个小辈了些?」
说道这里又觉得有些不妥,紧忙摆手解释道,「我今晚当真是因为无聊才出门遛遛,结果远远就见着驭兽门那边的院子起了异常,才去看了一眼,谁知是您在那边。」
解释完还怕对方不信,双手合十,「当真只是路过。」
对方见他这幅模样,也不过就是看了他一眼,一脸坦然道,「老怪物作恶多端欺善凌小,不是正常事么?」
应池贯知他的做派,虽称不上是睚眦必报,但确实一个生物若是活到了他这个岁数,要么得道无欲无求,要么行事就会越发乖张。
反而是近日对那隻小豪猪多出的几分耐心让他觉得有些寻味,于是问道,「她是夺舍出了岔子,所以进了一隻凡兽的身体?」
「她同你说了她是人类?」牧浅雪反问道。
「倒也没有,」应池觉得这么靠着门柱着实有点累,于是向下滑了身子,坐在了门柱前的一块基石上,「她只说是听得懂人语。」
「不过她在我这儿也住了好些时日,虽说有些极力掩盖,但行为举止,着实太像人了些。」应池继续补充道。
「倒不是夺舍,」牧浅雪目光投向了小豪猪住的那个院子,「夺舍得是高阶修士才能做的,她原身并没有任何修为,也不知怎地被封进了凡兽的身子。」
「说起来,」牧浅雪又道,「东偃那边可有消息了?」
「似乎是遇上了些麻烦啊,」应池应着,他似乎是想起什么,又问道,「不过,您一开始就存了要将她从这隻豪猪的肉身解脱出来的意思吧?」
牧浅雪皱了下眉,于他而言,要将洛啸彻底从这豪猪的身上剥离出来,并非难事,可既然让他知道了有个孩子的魂魄被封进了一隻野兽体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终是有些不忍。
「只是麻烦了点,」牧浅雪答道,「哪怕现在硬要将她从这凡兽身体里解脱出来,也并不难,你也知道…」
「我们又不是魔修,随便就能找几个新鲜的肉身,」牧浅雪看着应池,眼里有几分无奈,「但看她有几分造化了。」
「那个魔修也似乎并不知道孟槐的事,他只是按他们少宗主的意思,去抓了灵兽,与洛啸碰见,居真是凑巧。」
「您进了他的灵海?」
「顺便去看了眼。」
应池嘴角又忍不住抽了两下,像他这种已经到了合道境的修士要想进入修士灵海探查一二,出来也得调息个好几日,他顺便就去逛了逛??
「那您,顺便看过了那隻豪猪的原身吗?」应池忍不住问道,他倒是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倒霉孩子竟会被人封进了一隻野兽的体内。
牧浅雪没应声。
被封进豪猪体内的那个孩子么?
那是个与他们很不一样的小姑娘。
各个方面都很不一样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说:
某日小豪猪与天羽宗众位长老出游,远远就见着一人朝他们招手,「张道长,好久不见啊!」
小豪猪左看右看,没错了,应池道君果然姓张。
第10章 、小豪猪(10)
天羽宗的这场讲学持续了两个月有余,小豪猪也就在应池道君这里住了两个月有余。
不过这其间倒是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比如在应池道君屋子里经常四仰八叉成天睡觉毫无活力的小豪猪,终是被来应池道君院子里交换情报的时沐蝶时长老给逮住了。
因着牧浅雪对小豪猪的几分上心,再加上小豪猪寻得了甚是罕见的化骨木,时沐蝶路过小豪猪所住的院子时,忍不住就进去看了两眼。
「给只猪住这么宽敞的院子,这居住环境是否也着实夸张了些?」时沐蝶忍不住问道。
阮晏晏:再说一遍,我不是猪(ju),我是豪ju,豪ju住豪居,合情又合理。
应池道君耸了耸肩,「早说了我不会养。」
他俩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可谁知那小豪猪躺在云锦被上呼呼睡得正憨,连来了人都没察觉,着实半点身为野兽的自觉都没有了。
「这小傢伙近日都是如此么?」时沐蝶又问。
「不错,确实是越发懒散了,」小豪猪屋子的窗户向外开着,应池道君便是趴在窗户台子上,他单手撑着脑袋,另一隻手执着那根通体翠绿的玉箫转了转,「啊!多么美好的一片宗泰民安景象啊!」
时沐蝶无奈地摇摇头,「但凡有生命的,越是不动,就越是没活力,可别等尊长回来,你给他送去一隻奄奄一息的小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