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越过去问了句才知道,市里派来接长缨的车子出了问题,抛锚在半道上。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劳累长缨在这边空等了三个小时才知道原来自己被放鸽子了。
「要去市里?我送你过去。」
依旧是那个人,说的还是那两句话。
长缨这次没有拒绝,「谢谢。」
她正想着坐副驾驶位还是坐在后面,娄越从车上跳了下来,打开后面,「小心。」
照顾的十分妥帖。
「谢谢。」
长缨只好把人当司机用。
从军用机场往外蔓延着长长的车队,颇是壮观。
「饿吗?」娄越翻了半天找出来半块压缩饼干,「不好意思,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
长缨看着那半块饼干,接过来拿了好一会儿,「我也没想到再见面会这样。」
「是有些仓促。」娄越看着车窗外,彼时正是夕阳西下,远处丛山荒野都被染成了金色灿烂。
「这里很美,有时候还真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到长缨正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吃压缩饼干。
娄越笑了下,「可惜来的不巧,不然可以请你吃烤全羊,我烤肉的手艺不错。」
「听我哥说过。」压缩饼干并不好吃,噎得慌。
然而这么一小块压缩饼干,却能够提供一个战士一天的基本热量需求,更重要的是不占空间。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压缩饼干。」
长缨看着那朴素的只写着「压缩饼干」四个字的包装袋,觉得她好像可以搞一下这个。
虽说在这次战事后,国内很长时间不会打仗,不过军用压缩饼干市场一直都有。
或许可以在金城发展这个呢?
娄越一开始还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但看到长缨盯着那包装袋出神时,他就知道傅长缨倒不是真的关心他喜欢什么口味。
就如同刚结束的演习,她不过是寻找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可以来自娄越,也可以来自李越张越和赵越,都一样。
「你种橙子种成功了吗?」
「成功了呀,我们的橙子广交会上还出口到欧洲那边去,价格还挺贵的。」但凡是包装过后,都能卖出好价钱,儘管平川地区以山林为主,但长缨还是另闢蹊径在那里发展了农林牧副渔产业。
「你喜欢橙子味的呀,也是可以补充vc,这样避免出现坏血病,挺好的。」
「你没给我送橙子。」
娄越的强调让长缨恍然回过神来,她好像是答应过这么一回事,然后给忘了……
「今年可能赶不上了,那回头我让立川给寄过来一箱,不好意思年底工作忙忘了这事。」
娄越也没想着真跟她计较,虽然这话伤人却也是再实在不过,在傅长缨心目中,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
「你在那边工作才几年,怎么忽然调到这边来了。」
长缨听到这话笑了笑,「谁知道呢,反正……」她倚在那里,扭头看向车窗外,「上面给了命令,我就执行呗,不然还能赖在那里不走吗?」
娄越看着后排坐在的人,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一时间倒是分辨不清是嘲弄还是无所谓。
「这边的话,如果做好了将来你进中央的机会更大。」
长缨的履历很不错,从沂县到平川都是革命老区,金城也不例外。
虽然这两年没刻意打听,却也知道她工作肯定不错。
如果能在金城站稳脚跟,甚至再往上走一步成为省里的一把手二把手,将来进入中央的机率会大大增加。
「得了吧,我可不信。」长缨倒也不是没怨言,只是跟谁说都不合适。
沂县那边算是有始有终,可在平川分明是被人摘了桃子。
看似弥补似的给了她金城代理一把手的岗位,可做不出来成绩那她的仕途之路也就那样了。
内地城市和沿海城市的发展之路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完全没得比。
即便是沿海省份,同一省份的港口城市和内地城市都不同,何况这边是大西北呢。
想要发展起来,可真是万分艰难。
弥补。
狗屁的弥补。
真要是弥补为什么不把自己丢到广州去?
长缨听到自己发出的冷笑声,她觉得自己此刻格外刻薄,「不好意思,不该跟你发脾气的。」
娄越看着扭过身去趴在车窗上的人,他听自己问道:「哭了?」
眼泪随着吉普车扬起的灰尘一同飞向远处,长缨吃了一嘴土这才收回脑袋,「不好意思心情不好,你刚才说什么?」
装傻充愣她也从来都是一把好手。
娄越没再细究,「你今天不去市里也没关係的吧?要不去我们军区视察下工作,我请你吃烤全羊。」
「好啊。」长缨应的干脆,「会不会把娄团长吃破产?」
娄越笑了下,「不至于。」
他随着车队往军区去。
到了那边,帮着长缨拎背包时才发现,她的包轻得很,里面似乎没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好拿的,来到这重新置办就好。」
白大姐他们倒是送了她很多,但都被长缨塞给徐立川让她去处理了。
她轻装简行,真正的光杆司令。
「你哥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