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谈这是在佛门圣地,诸天神佛的眼皮子底下,钟闻月不可能扔下他不管;便是在平常,钟闻月自幼的教养,也不允许她见死不救。

门口迎客的小和尚见林木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回来,顿时大惊,兰衣忙上前说明情况。

了解情况后,小和尚念了一声佛号,道:「施主且跟我来,后院有厢房,先让这位施主歇下。我已派人去请弘毅法师,他精通医术。」

钟闻月一行人忙忙跟了上去。

待到了厢房,林木刚将人放下,便见一挎着药箱的和尚急匆匆的赶来,见状,也没多言语,就将手搭在了那人的腕上。

良久后,他才伸回手,低嘆道:「阿弥陀佛!多亏这位女施主发现的及时,再晚一点,这位施主怕是就要流血过多……」

钟闻月眉心微拧,看着那浑身是血的男人,对弘毅客气道:「那接下来就麻烦法师了,若是有何需要,尽可去钟府取。」

弘毅低下头,赞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客气!」

钟闻月笑笑,也没多待,随着刚才那个小和尚延清一同出去。

路上,小和尚面色犹豫,似乎想问什么,又不好意思问。

钟闻月看了,笑笑道:「法师可是有什么问题?」

延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方才姑娘说钟府,敢问姑娘同钟老夫人是何关係?」

钟闻月也没隐瞒:「正是祖母。」

延清恍然大悟,「怪不得姑娘如此宅心仁厚,原来是传自大善人钟老夫人。」

钟闻月神色不变,倒是兰衣笑得得意。

久雨之后,便是初阳。

这几日待在寺庙中,晨起便可听见和尚的念经声,不论风雨,清透、干净,方佛能洗涤人内心的尘埃。

钟闻月早早的就起了,照旧在窗旁的书桌上抄着佛经,只觉得一整日下来,内心都是宁静的。

「姑娘!姑娘!」兰衣惊慌失措的唤声从远处传来。

钟闻月抬起头,轻叱道:「寺庙最是清净,你如此着急忙慌的,是做甚呢?」

「哎呀姑娘!」兰衣急得跺了跺脚,道:「世子来了!」

「什么?」钟闻月抄写佛经的动作一顿。

「世子来了!来找您了!」

钟闻月手一抖,毛笔上的墨汁滴在即将抄好的书卷上,在纸张上晕染开来,浸透了纸张。

钟闻月盯着那滴墨水,低声道:「他来做什么?」

兰衣早已走到了她的身边,闻言摇摇头道:「不知道。」

钟闻月手气笔墨纸砚,轻瞥她一眼:「那你紧张什么?」

兰衣委屈巴巴道:「他上次那般无礼……」

钟闻月净了净手,走出屋子,还没来得及在院子中坐下,便见一锦衣少年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见着她眼睛一亮,便道:「钟姑娘来青阳寺为何不与我说一声?我也好陪着姑娘一起来!」

钟闻月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便是一顿。

只见他身后,缓缓走来一个男子。

那男子一袭普通的黑袍,墨发未束,轻垂腰间。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难掩其俊美的面容,五官精緻,仿若刀削。

饶是钟闻月见过那张清理干净的面庞,也没想到在那双眼睛睁开时,会是那么惊艷。

楚霄顺着钟闻月的目光往后看,当见着那个男人时,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指了指钟闻月,又指了指他:

「你你你……他他他……」

「——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呀~

第4章

「你们!」

「你们这对姦夫·淫·妇!」

楚霄气得手都在颤抖。

「……」

钟闻月眼角一抽,道:「世子何出此言?」

楚霄深吸一口气,气极道:「你来这青阳寺,难道就是为了与他私会?」

楚霄都快气疯了,他的妻子,此时不在城里,却在一处偏僻的寺庙,与一个野男人在一起!

那是他的妻子,即使他不喜欢她,那也是他的女人,他的侯夫人!

他看着那一脸冷厉之色的男人,恨得咬牙。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出身乡野,身世普通!除了、除了那张脸,哪里能与他比?

他忽地想到,前世,她也是这般,总是往城外的寺庙跑,说着是为他祈福,可现下看来,谁知是不是在做一些龌龊事?

钟闻月抬眸,见那人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轻抚衣袖,歪着头,疑惑的问道:「如此,与世子有何干係?」

楚霄一怔。

钟闻月笑得温婉:「我与世子不过一面之缘,不知世子是处于何立场来指责我?」

楚霄梗着脖子,脱口而出道:「你是本世子的世子夫人,我又哪里没资格指责你?」

「像你如今这般,就是不守妇道!」

「是要被浸猪笼的!」

钟闻月轻笑一声,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好笑。

兰衣从屋中拿出茶盏,砰的一声放在院中的桌面上,冷冷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姑娘何时成了世子夫人了?还请世子爷给个交代,否则,坏我家姑娘清誉,即便你是安平侯世子,我家老爷夫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站在院门口的男人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楚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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