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楚霄还想说什么,侯夫人看着这糟心的儿子只觉得心里难受,挥了挥手,道:「行了,下去吧,我有些乏了。」
楚霄愣愣地行礼退下。
院子中种的是海棠,母亲最喜欢的花。
楚霄看着,心里想着的却是钟闻月头上戴着的桃花簪。
从未见过的明媚。
钟闻月回到家秦氏就忙忙迎了出来,一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住地道:「瘦了,瘦了!」
钟闻月心下感动,还没说些什么。就听一同出来的弟弟唯恐天下不乱道:「娘,您真是关心则乱,姐姐哪里瘦了?我看啊,在青阳寺待得这几天,没人唠叨没人打扰,姐姐到还是丰腴不少呢。」
秦氏立刻止住了哭声,狐疑的打量着钟闻月:「当真?」
钟闻月哪里敢应,忙道:「山上的伙食哪里比得上府里厨子做的,我这几日在山上可一直是食不知味,对娘亲亲手做的吃食想的紧呢。」
兰衣在她身旁,听着姑娘胡诌的谎话,捂着嘴憋笑。
秦氏明显不信,一边嗔了她一眼,一边道:「那我传书让你早早回来,你还不愿?」
钟闻月一边警告的看了钟闻钰一眼,一边衝着秦氏讨好的笑笑:「这不是想向菩萨祈福,保佑爹爹娘亲身体康健嘛!」
姐弟二人一左一右地伴在秦氏两侧,朝着府里走去。钟闻钰看着钟闻月慌乱的样子,眸中带笑,刚想说什么,便被钟闻月给拉了过去。
钟闻月道:「娘,我也许久未见阿钰了,这就带他去我院子中,好好叙叙旧!」
钟闻月叙叙旧说得格外重,一手拉着钟闻钰的衣袍,在秦氏看不见的地方拧住他的肉,一转!
钟闻钰俊秀的面容顿时一片扭曲。
秦氏仿佛没意识到什么不对,欣慰地道:「好好,你们姐弟感情好是好事!」她又叮嘱道:「可别忘了去给你祖母请安,她还在等着呢。」
钟闻月乖乖点头。
秦氏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待秦氏的身影消失后,钟闻钰才猛地将钟闻月的手甩开,一边捂着胳膊「嘶嘶」直叫,一边恶狠狠地看着钟闻月:「你还是我姐姐吗?这么狠的心?」
钟闻月冷笑:「我倒真希望你不是我弟弟,每天只知道给我添麻烦!」
钟闻钰冷哼一声,「有你这么蠢的姐姐,才是给我丢人!」
钟闻月意识到不对,忙问:「什么意思?」
钟闻钰捂着胳膊哼哼了两声,还是道:「楚霄那个蠢货是不是上山找你了?」
钟闻月眯着眼:「是不是你跟他说我在青阳寺的?」
「是啊。」钟闻钰理直气壮道。
钟闻月举起手,又在他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钟闻钰一时没反应过来,又让她得了手。
他捂着脑袋,一时气急道:「说你蠢你还不承认!自那日离开后他日日都要来府里,寻人便问你去哪了,亏得娘那几日不在,那些下人倒也不敢轻易泄露主子的行踪。可他若再打听不到,恐怕就要在青阳府光明正大地问了!到那时,整个青阳府还有谁不知道那京城来的安平侯世子心仪你啊!」他委屈巴巴的看着钟闻月:「你倒好,我帮你打掩护,没让爹娘知道,你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掐我!」
钟闻月有些心虚:「那你就把我在青阳寺的消息告诉他了?」
钟闻钰道:「我若是不告诉他,你还不知道要在山上呆多久呢!」
钟闻月一愣,而后笑着看着钟闻钰,调笑道:「怎么?阿钰这是想我了?」
钟闻钰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道:「你觉着母亲这两日为什么不在?」
「为什么?」钟闻月眉梢一跳,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然是回外祖家去了!你若是再不回来,怕是母亲真要将你许给外祖家的表哥了。」
钟闻月心里一跳,忽然想起母亲当年好似是想要将自己和舅舅家的表哥凑到一起。只是被楚霄横插一槓,这门亲事才没能成。
当然,这辈子就算没有楚霄,钟闻月也没打算嫁给那个表哥。她虽了解的不多,但从母亲陆陆续续寄来的书信中也知道表哥后来去了另一读书人家的千金,姑娘温婉端庄,与表哥琴瑟和鸣,好不幸福。
重来一次,钟闻月也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姻缘。
她转头看着钟闻钰,讨好地笑了笑,温柔道:「可还疼?」
钟闻钰扭过头不看她:「可疼着呢,不然你试试?」
钟闻月扶着钟闻钰的手臂,心下顿时有了些愧疚——
她都是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与弟弟一般见识,明明刚回来的时候还下定决心要好好对他的。
她哄着道:「这次是姐姐的错,你且说说想要什么,我自会满足你。」
钟闻钰哼道:「你素来说话不算数,我岂能信?」
这话着实不怎么好听。
钟闻月深吸一口气:「此次自然算数,有兰衣在一旁为证呢。」
「当真?」钟闻钰不信任地看着她,道:「那我想要前些日子父亲送你的血玉,你可给我?」
钟闻月当然知道那血玉是什么东西。那是钟父偶然得到的极品玉石,因着只有一块,便给了她。前世她出嫁的时候还将这块玉带去了京城,可是后来,却有人造谣说这块玉形似鲜血,唯恐不祥,被侯夫人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