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虬枝后,秦知知稳稳落地,连山归鞘。
一气呵成,江海凝光。
她回头:「青衣,你没事吧?」
苏青衣眼角还有一丝泪光:「我没事,还好你反应的快!」
她是和光派掌门最小的弟子,年纪也不大,正是被上面的师兄师姐照顾着成长的,骤然遇到这件事尚有几分回不过神来。
看来这边的树木都有些古怪,众人不敢掉以轻心,索性远离树木,找了一片空地围坐在一起。
苏青衣坐在秦知知的左手边,此时她已经调整过来低声道:「真是谢谢你了芝芝。」
秦知知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客气,若是遇险的是我,你也定会救我不是?」
苏青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一直都觉得你不一般,没想到才跟傅宗主学了这么点时间,刀法已经如此炉火纯青。」
这么一说倒是让秦知知脸红了。她这跟作弊有什么区别?毕竟自己可是有基础的,无非是捡起来了而。
「我是因有奇遇,才会如此。」
秦芝婕就坐在秦知知的对面,刚才那一幕她也看的清清楚楚。又见秦知知和苏青衣两人说说笑笑,目光微闪,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真是好奇怪啊。」
众人听她说话,都不自觉的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的好姐姐自从从佛昙回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似笑非笑的看向秦知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夺舍了呢。」
秦知知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
怪不得秦芝婕刚刚都那么安静乖顺,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修仙界最恨夺舍,若是被发现是夺舍怪,保不准要被怎么挫骨扬灰。
虽然她不是夺舍,倒也确实是换了一个人。
秦知知勾起嘴角淡淡道:「是啊,若不是变了个人,我早就死在路上了。」
秦芝婕,你以为自己很会?别忘了秦芝芝是怎么死在半路上的。
「若不死一回,怎么新生呢?你说是不是,秦芝婕。」秦知知语气缓缓,像是在说个稀疏平常的故事。
她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凉。
这目光看的秦芝婕心中一颤。
君无涯听到后蓦地站起,看着秦芝婕冷冷道:「你若再提起此事,便自行离开吧。」
秦芝婕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君无涯,满脸委屈,闭着嘴再不敢说些什么。
君无涯走到秦知知和苏青衣的中间,苏青衣瞪着眼睛看他,却被他赶到一边去,自己在秦知知左手边坐了下来。
离得近了,秦知知才发现君无涯的嘴角还泛着淡淡的青色。她想到之前天同宗守门弟子说的谢煜台与骏物业打架的事,想了想问道:「听说你和谢煜台打了一架?」
想到这事君无涯面色突变,他语气不佳道:「你离他远一点!」
秦知知也没想到君无涯现在对谢煜台也如此敏感,谢煜台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这是怎么了?」她不解。
君无涯有些生气,咬牙切齿道:「他对你心怀不轨,反正你离他原点。」
秦知知:「……」
这话她真没法接。
就挺同情君无涯的吧,一个绿帽刚摘下,好像又有个绿帽戴了上去,很鲜艷很好看的样子呢。
可是怎么说呢,跟她到底有什么关係啊喂?
秦知知靓女无语。
一直坐在秦知知右手边十分安静的裴兰舟在听到二人的对话后,突然说道:「休息够了吧。」
她语气低沉,似乎有些冰冷。
「够了够了。」秦知知忙不迭的点头,她也有点不想再跟君无涯还有秦芝婕这些人坐在一起了。
七人站起身就要行动,秦知知顿觉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裴兰舟扶住她的胳膊,秦知知靠在她身上,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头疑惑道:「我怎么觉得有些头晕啊。」
就在她说完话的瞬间,地动山摇,飞石滚落!
周围的小径就像是绸缎一般被抛向半空,整个地面起起伏伏,轰隆作响。
密林之中百鸟群飞,乌啼猿哭。原本晴朗的日头霎时陨落,整个天地犹如被浓重的乌云覆盖,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众人皆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君无涯下意识的想要牵住秦知知的手,裴兰舟却不动神色的拉了一把她,将她藏到了自己身后。
「这是怎么了?」秦芝婕的声音有些害怕。
裴兰舟道:「有人开启了不夜天。」
可是……
这一场地动又是为何?
裴兰舟下令:「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其他人皆是心惊胆战,见裴兰舟发话犹如找到主心骨一般,不疑有他,连忙跟在裴兰舟身后。
秦知知离裴兰舟最近,就在她快要追上对方时,裴兰舟蓦地停下脚步。她回头,狠狠将秦知知向后一推!
霎时之间,周围树木的虬枝从四面八方向裴兰舟涌来,若不是裴兰舟反应迅速,此时秦知知怕不是会被当场洞穿身体,魂不附体!
「师姐!」秦知知大叫。
这些虬枝要比刚刚缠住苏青衣的那根要更粗壮,且数量居多。它们盘踞此地良久,平日里伪装成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植物,待嗅到活人的气味便会张开獠牙,缠住猎物,将其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