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肆把玩着陶青梧根根分明的手指,问:「怎么?有心事?」
鹤叔攥拳放在嘴边咳了声,故意拖着长音,「天——气——不——错!」
这一说法在陶青梧迈出傅誉集团大楼的那一刻就得到了验证,确实是一个艷阳天,天空碧蓝如洗,微风徐来,花坛里的花香气阵阵袭人,让人闻之欲醉。
陶青梧今天心情很好,婉拒了鹤叔执意要送她去工作室的请求,选择了步行前往。
经过一家连锁咖啡厅时,她从包中摸出手机翻找以往工作群里的聊天记录,转而又切换到备忘录记录下来。
职场请客是很常见的事情,陶青梧入职这么久,每每想要找机会犒劳一下同事,众人就会用她刚入职的理由来婉拒,对她很是照顾。
为了担心众人觉得她先斩后奏,或者跟其他打算请客的人撞上,她还特地在群里打了声招呼,无一例外还是被小规模地说教了一通,但不妨碍所有人又跟着发了好几条跪地感谢的表情包。
足足十几份她都在备忘录里备註了多冰少冰还有糖分的选择,她微阖了下眼眸,依稀能嗅到醇香的咖啡香气还有甜腻的奶油香。
又从上往下检查了一遍,陶青梧从店外的藤椅上起身,边埋头查看微信群里还在不断弹出的新消息边伸直手臂去拉大门的扶手。
岂料,正好与从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扑鼻而来的是很馥郁的玫瑰香气,陶青梧蹭了下撞得肿痛的鼻头,刚准备出声道歉,猝不及防地和对面的人碰上了视线。
她怔在原地,心慌和紧张同时涌上心头。
两个人离得很近,带着浓香的温热鼻息喷洒在她的面上,使得她完全不敢抬头继续去看。
「抱歉。」她咬唇,喃喃出声,故作轻鬆地又往下埋了埋头,往后撤开几步方便里面的人出来。
高挑俏丽的女人扶了下架在鼻樑上的墨镜,弯唇轻吐出一句,「没事」。
即将擦肩而过时,陶青梧扣在衣摆的手指攥得死紧,忽闻身后的人唤了一句,「Hold on.」
她脚步顿住,静等着只有咫尺的女人迈开长腿靠近,高跟鞋踏出有节奏的声音,似是踩在她的心口,让她愈发紧张。
「你是......陶青梧?」女人慢悠悠地取下墨镜,捏在指节分明的右手把玩,侧身跟她视线平齐时来回打量了好几下。
陶青梧只与面前的女人有过一面之缘,其余都是在娱乐新闻或者杂誌上有幸见过。她点了点头,礼貌道:「你好,盛小姐。」
盛怀宁微诧,似是很惊讶她居然认识她。
大提琴演奏者与流量明星不同,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机会少之又少。
「好巧啊,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她漾起笑意,环顾四周后又道,「你还在傅董的公司工作?」
陶青梧视线定格在盛怀宁的身上,语气客气又疏离,顺嘴道:「不是,在Cybele。」
「你在To的工作室?我待会儿刚好要过去一趟,」盛怀宁笑得柔媚,扫了眼一旁的助理后冲她说了声,「方不方便聊会儿?」
咖啡厅内的装潢简约而又不失格调,桌椅都是由橡胶木製成,显得很有韵味。
这会儿正是上班高峰期,几乎所有人都是即拿即走,堂食就冷清了不少。
陶青梧庆幸自己没有提早在手机上点单,不然这会儿十几杯咖啡恐怕早就失了原有的口味。
她乖巧端坐着,明明对面的人又温柔又漂亮,却让她总有一种面对豺狼虎豹的错觉。
盛怀宁刚用过早餐,这会儿示意服务生送了杯温水上来。
她斜睨了眼身侧,支走了助理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和傅庭肆......」
话未说完就被陶青梧及时打断了。
她边用指尖剐蹭着手心里的嫩肉边说:「抱歉盛小姐,我知道你和傅先生的关係,缠着他是我不对。」
话毕,盛怀宁瞭然,没忍住低笑出声,「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和好了没。」
陶青梧茫然抬眼,被这句话弄得一头雾水。
静了短瞬,盛怀宁拧眉,严肃了点,「果然,就知道你会误会,我跟傅庭肆只是合作关係。」
半个多小时晃眼而过,陶青梧拎着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往工作室走的时候,盛怀宁还在她的旁边娓娓而谈。
吃味了这么久,竟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傅庭肆从一开始和盛怀宁来往就是利益共同体的关係,前者是想要收购陶氏却遭到了傅霄则的阻拦,后者则是一直在跟一位圈外人热恋却得不到家里人的支持。
傅庭肆想要借太和集团的力成功拿下陶氏的收购权,盛怀宁则需要用筹码和父母做交换,获取恋爱的自由权。
两个人同进同出酒店不假,但每一次见面盛怀宁的恋人都在场,聊到的话题也从未偏离过正事,而娱乐记者发表之前从来不会去证实新闻的真实性,都一心只为了赚流量抢首发。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走到了Cybele的门口。
盛怀宁扫了眼一旁失魂落魄的人,又及时补充了一句,「你难道没发现,每一次新闻发酵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就被紧急撤下了,都是出自傅庭肆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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