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顿午餐,吃得很安静,仅有餐具间不时会磕碰在一起的声音。
末了,傅庭肆回主卧换了套西装出来,领带夹、胸针、袖扣一应俱全,神态举止难掩行色匆匆。
她从高脚椅上跳下来,鼓起勇气问:「你要出去吗?」
傅庭肆「嗯」了一声,一抬眼却见她在收拾岛台,沉声:「放着,会有人来打扫。」
陶青梧没再碰了,傅庭肆又道,「这段时间你就住这儿,想去哪里打电话给鹤叔,他会送你。」
她下意识摆手拒绝,「不用了,假期我接了不少兼职。」
「随你。」他微板着脸,只当她是一同拒绝了他的两个安排。
陶青梧手指微微颤栗,在傅庭肆快要越过她时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衣摆,小声嗫嚅道:「你的车都太贵了,我怕影响不好,不过可以让鹤叔来接我下班。」
傅庭肆侧目睨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几分,「有要紧事也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那......再见。」
她踮脚,吻了吻他。
下午两点,慈善拍卖会在京市大礼堂举行,所有受邀嘉宾着华丽衣裳踩着红毯踏入。
一时间,直播镜头所到之处皆是灯火通明,宾朋满座。
主办人秋熹苓挽着傅霄则姗姗来迟,两个人的穿着很是素雅,完全没有要在此次活动抢风头的打算。
沿途有不少人衝着他们打招呼,其实心里都在默默惦记着傅誉现在真正的掌权人。
众所周知,这场拍卖会正是秋熹苓为了傅庭肆特地举办的,也算是这位太子爷就任集团董事长后首次在公众面前露脸。
有人大着胆子问:「不知令郎什么时候来?」
秋熹苓拉了下滑落了一半的披肩,咬牙切齿,「被些琐事绊住了,快到了。」
交际结束后,众人落座。
秋熹苓剜了傅霄则一眼,暗骂傅庭肆这臭小子竟然一丁点面子都不给她,这么正式的场合居然都敢迟到。
秋音桐到得早,刚从休息室过来,坐在秋熹苓的左手边,闻言伏在她的耳边,嘀嘀咕咕了好半天。
只见秋熹苓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快,先是惊诧,再是惊恐,最后转为释然。
踩着点到的傅庭肆浑然不知,硬生生被秋熹苓和秋音桐探究的眼神盯得后背发毛。
周围霎时安静下来,聚光灯打在最前方。
物品介绍和拍卖师落锤的声音交替响起,直至中途,差不多会有半个小时的中场休息。
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不少人开始游移在自己的位置和主桌之间。
傅霄则自卸任以后,一心只想陪着秋熹苓,往日里全在他身上的交际担子全落在了傅庭肆这里。
那些夹杂着友好、谄媚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钻入到傅庭肆的耳朵里,他都应付得游刃有余。
半晌,他眉宇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来,唇边刚勾起的笑意跟着消失。
围在一旁的人察觉到了这一反常,跟着他的视线也望了过去。
拍卖会服务生端着托盘从礼堂的双开大门走到拍卖台前停下,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而后带着礼貌性的笑打算原路返回。
傅庭肆今日戴了块復古机械錶,深蓝色的碎钻在铂金錶盘下布了好几圈,起身时隐埋在宽鬆的衣袖之下。
他视线始终落在同一处,在触及到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强拽着其中一位志愿者离开礼堂后才移开。
众人不禁譁然。
「那是......陶董?」
「那女的是谁?」
「眼熟,好像是二小姐。」
「二小姐?我记得年纪没那么大呀。」
「私生的,刚寻回来。」
「啊?」
......
话题越转越离谱,几近到了不堪入耳的程度。
傅庭肆脸色大变,秋音桐想要制止,反倒是秋熹苓率先攥拳放在嘴边低咳了一声。
不知过了几秒,傅庭肆粲然一笑,沉稳中又有着无法掩饰的肃严和戾气。
人群四散而去,周遭霎时空旷了不少。
秋熹苓闭了闭眼,轻叱,「你昨晚欺负了那小姑娘,居然不知道人家今天要来做服务生?」
「欺负?」他微抬眉眼,瞥了下垂着头佯装淡定的秋音桐,「没有,我不趁人之危。」
傅霄则良久没出声,突然道:「担心就跟出去看看。」
他神情不免有些恹恹的,无关陶青梧为何会出现在拍卖会上,毕竟他也并未主动告知这场晚宴的主办方是傅誉。
又默了下,终是不放心,他带着困惑离开,屏退跟上来的工作人员和保镖,踏出礼堂去找。
穿过好几条走廊,快绕到休息室时,傅庭肆脚步顿住。
女孩子交谈的声音响起,一道尖细锐利,一道温和有条理。
「陶青梧,我还以为傅庭肆有多疼你呢,不然怎么会让你来这里当志愿者呢,端茶倒水真是丢人。」陶亦薇穿了件短款小礼裙,露出一小半光滑的肩。
陶青梧哼声,「我习惯了,毕竟从小没人管,没体验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多体谅。」
「少在这里含沙射影。你是什么身份,能跟我比?而且这是重点吗?你明知道今天会有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参加,还顶着陶家二小姐的身份出来丢人现眼?你是不是故意的?」陶亦薇往前一步,用食指戳了下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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