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时泽回了公寓,他有意要等贺森回来把那枚炼製好的丹药给他,本以为会等到很晚,但他只是刚洗完澡贺森就回来了,并且停在了他的房门外。时泽下意识顿了一下,看向房门。
「叩叩。」
贺森敲了门。
时泽:「进来。」
贺森开门,身上还穿着笔挺修身的军装,目光看着时泽,「考完了?」
时泽没告诉贺森自己期末考的日期,但现在贺森这么问,显然是对他期末考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时泽:「考完了,你今晚回来很早。」
贺森嗯了一声:「军部的事也忙完了。」
他说完就走了进来,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白狼从他身后走了进来,走到时泽身边嗅了嗅,又嗅了嗅他的背包,确定没有闻到什么异常的气息后才站在时泽面前看着他。
时泽:「……」
情书的事早就过去了,这狼怎么还记得?
想到这是贺森的精神体,他看了眼贺森。
贺森神色自若,好像没注意雪狼的举动。
时泽也懒得去追究他想什么了,去拿了药瓶回来,递给贺森:「这是我新炼製好的丹药,药效没那么勐。」
贺森接过药瓶,摩挲了一下,看他:「吃晚饭了吗。」
时泽:「吃了,我从家里过来的,过两天我们要回老家,公寓这边我暂时不会来了。」
贺森:「你要去调查魏家的事?焦家不是在查吗。」
时泽:「不止是这件事,还有天师大会,总之会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你的修炼目前进展良好,有什么问题你再联繫我,如果有什么不能解决的急事,我会赶回来。」
贺森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时泽:「你上次说,我救了你不止一次是怎么回事。」
时泽有些不解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他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贺森问了他便回答:「还记得三年前,你从边域回帝都星的路上撞上一股星盗的事吗。」
贺森回想了一下,隐约有印象。
「我当时就在那艘被劫持的客舰上。」
贺森明白过来,说道:「那也只是我的职责。」
时泽不这么认为:「但你救了我是事实,对我来说,就是欠了你一个人情。包括古玉的事,不管怎么说,你和贺家都确实帮了我。」
贺森道:「时老救了贺家几条人命,古玉最多算是报答,算不上你欠我什么,况且你也帮我疏导了精神力,还告诉我修炼精神体以及炼体的功法,你也是在救我,所以没有谁欠谁,你不要把人情、恩情算得太清,真要算,到底还是我们贺家欠了你们。」
时泽却道:「你低估了古玉的价值,它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贺森也道:「再大的机缘,放在贺家只是落灰,只有在你手上才能发挥作用不是吗。」
贺森不希望时泽将他们之间的来往全都算在什么人情恩情头上,他不希望时泽被这些东西束缚,他希望时泽和他来往只是因为他这个人。
所以他对时泽说道:「我们谁也不欠谁什么了。」
时泽被他说的半晌没话,过了一会儿后道:「我明白了。」
贺森再三强调他们互不相欠,是不想和他或者时家再扯上什么恩情?还是觉得现在一切步入了正轨,他们之间没有必要再往来牵扯了?其实贺森没必要说这么多,只需要一句话就行,他绝不会多做什么,他不是喜欢纠缠的人,况且也没有纠缠的必要。
「你搜集的药材都已经炼製成了这三颗丹药,你精神力已经稳定,体术修炼也步入了正轨,不需要我再从旁指导什么,你自己按部就班修炼就行了。」时泽很平静说道,「军部的邀请我会回绝,不出意外我毕业后会进入帝国生物科学院。这间公寓我也会退租,原本只是希望有个落脚点,爷爷他们在附近安置了宅子后这里原本也没必要继续租下去。」
顿了一下他又道:「如果你修炼出了什么岔子,还可以联繫我,虽然你说我们谁也不欠谁,但出于道义我还是会帮你解决。」
「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吧,我明天还要早起解决退租的事,就不留你了。」
时泽一口气说完,目光平淡地看着贺森,送客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贺森的目光骤然幽深,面色沉了下去,直直地看着时泽,「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泽道:「我说的话不难理解吧。」他自认为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
贺森不想他纠缠,他又何尝想要纠缠贺森,本来离婚后就该一拍两散不再有交集,只是阴差阳错他把贺森的精神体带了回来,才会有后来的交集,现在贺森的精神体没事了,一切自然也会回到正轨。
贺森握紧了药瓶,目光沉沉看他,笑了一下,语气里就像压抑着什么,「你要和我划清界限?」
时泽觉得贺森这话问的这些奇怪,「我们确实也不该再有什么交集,之前是我多有麻烦你,我跟你道歉。」
「时泽!」贺森低喝了一声,目光紧迫地盯着他,「那天的情书,你看上你们学校的谁了。」
时泽皱眉:「你说什么,什么看上谁。」
「没有看上谁,你要迫不及待和我划清界限?」贺森觉得胸口很闷,像是什么东西死死压在心口,沉得他有点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