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精忠锤了锤隐隐作痛的额头,嘶哑道,「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人做背后作怪!」
随后他又招来身后的随处,沉吟道,「小皇帝近来在做何?」
站在角落本一语不发的黑衣男子见此上前恭敬道,「那满清皇帝最近对洋人的东西甚是感兴趣,奴才得到消息,他打算在秋闱考题里加入算术五章和一些其他玩意儿。」
「你这手法越来越精湛了。」耿精忠昏沉的头脑在他的按摩之下变得舒缓,随即对他话中的人鄙夷道,「嗤,弃满汉之法,遵夷狄之效,孔孟圣人怕是九泉下都不得安宁了。」
那人谄媚一笑,「大人舒服就好,听说那位一意孤行,满朝文武夙忧夜嘆,王爷,咱们倒是可以看他们狗咬狗,坐收渔翁之利。」
「小皇帝还是太年轻了,满朝文武只要拿出孝道压制,就能让他喘不过气来。」
耿精忠想到几人之中他兵力仅位居第三,而吴三桂和小皇帝尚且还没撕破脸,若是他们不计前嫌,联合起来,自己怕是要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也会是被他们开刀的人,看来他要找个机会将两人联盟的可能降到最低。
「吴三桂儿子伤的伤死的死,可真是时候,那小皇帝怕是要被他恨死。」
「王爷,这是为何?」
「他长子在京被废,小皇帝不得担全责啊,纵然不是他做的,迁怒你懂吧。」
「可奴才刚刚不是听到线人说现在满皇城谣传都是咱们指使的吗?」
「哼,吴三桂生性多疑,但本王也不是吃素的,想要陷害我,没门!这事儿不管谁做的,我都要把脏水泼在小皇帝身上。」
那男子不敢有半分犹豫,连忙应是,又低声向他汇报底下人截取的关于另外两人的消息。
耿精忠打了几个呵欠,只觉得在他的手法下眼皮重得没边,胡乱唔了几声,只说了句,「这事儿等本王醒来再说。」随即就陷入了昏睡。
身后的男人见他头微偏,轻轻喊了几句,「王爷?王爷你睡着了吗?」
生怕他睡得不深,男子又从腰间暗袋里拿出一个竹筒在他鼻前晃了几下。
确认他真的已经昏迷,男子起身抓紧时间寻找书房的机关。
耿精忠自那日和玄十二交谈,并且在他的按摩手法之下,能每日睡个好觉,因此是越发器重他,走哪里带哪里。
这日夜晚,他刚上床休息,谁料外间就有疾步声传来,「有刺客,护卫护卫!」
一时间,院墙内短兵相接,凌乱的脚步声,嘈杂的呵嚷声,耿精忠一跃而起,拿起架子上的佩剑就越了出去。
只见外面火光冲天,侍卫和十来个黑衣人打成一片,隐隐就败落之势。
他立马加入打斗,玄十二见此暗自朝对面比了个隐晦的手势,那人微微点头嘶吼道,「兄弟们,速战速决。」
说完一群人便朝耿精忠攻来,其他人一时不察,竟让黑衣人钻了空子,说完便奔来护着耿精忠。
玄十二见此也跟着过来加入了战斗,而耿精忠气定神游,游刃有余,黑衣人越来越少,就在玄七准备撤退之时,突然听见耿精忠吹了声口哨。
一大批身着盔甲,身姿轻盈的死士悄然从四周出现。
耿精忠轻蔑道,「想跑,给我抓住他们。」
话落,死士朝他们扑面而来,玄十二心下咯噔,他怎么都没想到耿精忠竟然留了后手,为对面渐渐支撑不下的那群黑衣人捏了把汗,只能暗暗着急。
玄七心下一紧,幸好他早有准备,朝剩下几个已经围成一堆的黑衣人暴和,「退!」说完就从怀里拿出几个圆球相互磕碰又朝那群死士扔了过去。
随着几声砰砰爆炸响,那群黑衣人连忙往外撤退。
耿精忠被玄十二护着没有丝毫损伤,见此咬牙切齿道,「想来就来想跑就跑,没那么容易,给本王全部活捉。」
那群死士闻言追了出去,玄十二现下也顾不了那么多,「王爷,可否要奴才去看看。」
耿精忠摆了摆手狞笑道,「不用,死士出马一个顶俩。」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群死士便手提几个黑衣人跃了回来。
玄十二心提得紧紧的,脑中已经想出无数个拯救他们的办法。
耿精忠朝他使了个眼色,「你去问问幕后主使是谁。」
玄十二迫不得已,只好上前掀开那人面罩,捏住他脖颈狠狠问道,「说是谁给你们的熊心豹子胆竟敢擅闯靖南王府。」
那黑衣人不屑一顾,朝他呸了一声,垂头不再言语。
耿精忠笑了笑,「那便带下去,让本王看看他们的骨头能有多硬。」说完就让人带他们下去。
夜深,玄十二一身黑衣轻巧越过房顶,小心躲避巡逻侍卫的视线,落在牢狱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静静等待换班时间。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正准备跃下树,就被身后猛的伸出的手给拽住。
「是我。」身后的原来是一直跟着他的玄七。
「你怎么在这儿!」玄十二惊喜又疑惑。
「那些人都是靖南王的手下,撑不了多久的。」玄七一句话,就将十二疑惑的点道出。
十二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小心。」
两人对视一笑,「京城见。」
京城,干清宫。
玄一跪在下首,「皇上,靖南王那边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