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我爱带到哪里,就带到哪里,你管得着?」
「霍云沉,你这个疯子!她不是温以宁,她是周欣桐。」周斯年急得双手青筋暴起,焦躁地踱着步。
「你不过是点了她胸口的一颗痣,就以为我认不出她来了?」
「周斯年,我告诉你伪造假身份是犯法的。」
霍云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还给温以宁,见她又想着回拨过去,索性将她打横抱起,快步离开了医院。
「你要带我去哪?」
温以宁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胳膊,眼里写满了戒备。
「囚禁你,虐死你!」
「...你怎么这样?」
「我就这样,你讨厌也好喜欢也好,反正你都得受着。」
霍云沉向来就不是什么爱讲道理的人,将温以宁塞进车里之后,直接驱车前往了他在美洲购下的另外一栋比较偏僻的小洋楼。
「我不进去!你这是非法囚禁。」
温以宁见霍云沉给她开了车门,依旧死死地抱着安全带,不肯下车。
「你想试试在车上?」霍云沉太知道该怎么拿捏她了。
她一听这话,立马怂了。
飞快撒了手。
只用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瞪着他。
「就不能听话些?」
霍云沉见她磨蹭着下了车,直接又将她抱了起身,开了门,就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还在生气呢?」
「我能不生气?」温以宁反问。
「气什么?气我强迫你?」
「我差点流产。」
「不是保住了?」
霍云沉说话间,已然从沙发底下拖出了一个加长版的搓衣板。
温以宁还以为他要她跪上去,捂着自己的膝盖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怀着身孕,腿会有些水肿,膝盖跪久了会报废的。」
话音未落。
她就见他自发自觉地跪了上去。
「......」
温以宁忽然看不懂他了。
他凶了一路,结果给她带到这地方,就是为了让她看他跪搓衣板?
霍云沉跪搓衣板的姿势很端正,嘴上却没得閒。
不服气地抱怨着,「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还想去告你呢!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时常不履行义务。碰你一下,你还每天吓我。不是肚子疼,就是下体出血,我他妈都被你吓出阴影了。」
「无聊。x」
温以宁作势起身,她才不要陪着他在这里耗下去。
霍云沉睨了她一眼,冷不丁补充道:「不准走。不然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要是没毛病,用得着天天跑医院?」
霍云沉调整了一下跪姿,示意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没消气前,就在沙发上坐着,哪也不许去。」
「......」
温以宁没想到霍云沉连道歉都这么与众不同。
合着她不接受他的道歉,今天还走不了了?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跪了二十分钟。
她心底里突然打起了鼓,跪这么久他的膝盖不疼吗?
搓衣板那么硬,他怎么忍的?
霍云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些微变化,缓缓地将裤兜里一个全新的手机递给了她,「手机里的内置卡是你之前用的,要不要试着回忆一下?」
「我有别的选择?」
温以宁算是看明白了,他虽然是在问她,但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没有。」霍云沉直接将手机塞到了她的手机,姿态卑微,却不容拒绝。
「就知道!」
温以宁被迫接过了手机,打开相册,入目全是三个小宝贝的照片。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她之前的自拍照,以及霍云沉的些许照片。
翻了一两百张。
她转而又打开了手机微信。
让她倍感意外的是,霍云沉居然给她这个微信发了很多消息。
除却霍云沉,还有黎弯弯和温妙等人。
黎弯弯和温妙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大段大段的语音。
黎弯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向阳生长的向日葵。
温妙却是一直在哭。
她的声音可能是哭哑了,常常是一段话之中,就要歇个十来次。
温以宁沉默地依次点开两人的语音。
听着听着,脑海里就涌入了她和黎弯弯在学校里的一幕幕。
当然还有她和温妙过去的点点滴滴。
「姐...」
温以宁隐约间好似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不幸,但是一直很爱她的姐姐。
「再往下翻翻,还有江心羽和战景枭。这两人也就是每天给你发语音。」霍云沉之前并不打算用这些细节去感动她。
他希望她的选择,单单是因为他自己。
现如今,他倒是改了主意。
不管温以宁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选择了回到过去那段人生。
他都会感到欣喜。
「宁宁,妈妈好想你。」
「你走了之后,妈妈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里,你还是小时候的模样,那么漂亮可爱。」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将你和南南记混。」
「可能是因为我老了。」
「想想真是不甘心,上天为什么非要让白髮人送黑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