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这话并非是在试探霍云沉,她是真的感到了迷茫。
崔芯爱现如今是战家千金。
她怕自己反击得太狠,会伤到战家二老。
「杀鸡焉用牛刀?她要是敢对你动手,我替你摆平。」霍云沉也没有误解她的意思,他知道她是在顾虑战家二老,便很自然地接过了话茬。
「还是算了吧!她可是你的初恋白月光。」
「我洗不白了是吗?」
霍云沉默默汗颜,虽说崔芯爱是他初恋,但他们那时候真的挺纯的。
「我没有要翻旧帐的意思,但是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温以宁觉得自己应该为战景枭和江心羽感到开心,寻女二十三年,也就他们能够坚持下来。
可是她还是会觉得委屈。
她不喜欢崔芯爱,即便自己只是战家养女。
想到战景枭和江心羽认了亲生女儿后,不再会待她亲厚,心里还是很难过。
「我爸妈都还没有叫够呢,怎么就成了崔芯爱的?」
「当年我也还没有把你捂热,你就跟我说要娶她。」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遇见她,太倒霉了!」
温以宁蹲在地上,垂着头默默地消化着突然上涌的情绪。
霍云沉一把将她拎上了桌案,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要不然,你叫我爸?我保证最宠你。」
「你坏死了,又占我便宜。」
这已经不是霍云沉第一次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了。
他似乎对当爸爸很热衷。
温以宁拂开他的手,泪腺却不可控制地泌出大量的眼泪。
「怎么哭了?不肯叫爸爸就不叫好了。」
霍云沉知道她心里难过,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的。
可他又给不了她想要的父爱母爱。
「老公疼你,够不够?」
他拥着她的身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要不,我让人将她秘密解决了?省得你这么伤心难过。」
这一回他并不单单是在哄他。
如果这么做温以宁能开心一些,他真的会去做。
「这是法治社会啊大哥,你能不能别总是想这些歪门邪道?」
「那你得答应我,别为这种事伤心难过,我会心疼。」
「我没事的,睡一觉可能就好了。」温以宁不希望自己这么自私自利下去,沉默片刻,又抬眸问道:「今晚我要回战家,你要不要一起?」
「今晚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推不掉。」
「好吧,那我一个人去。顺便去探探虚实,反正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崔芯爱的身份不对劲。」
「我让小方跟着你,凡事都得小心点。」
霍云沉也是一万个不放心,要不是真的走不开,他势必会陪同前去的。
「我会小心的。顺便我还打算偷偷采集一下崔芯爱的头髮,亲自去验一次。」温以宁煞有其事地说。
「造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不过机率真的很低。」
「你知道的,走丢二十多年被找回,无异于大海捞针。」
「目前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崔芯爱确实是战景枭的女儿,另一种是崔芯爱冒名顶替了战景枭的女儿。但前提是,她必须找到那个女孩。」
「再者,华中科技医院不是仁禾医院,不会干出有损医德的事情。」
「简而言之,崔芯爱如果不是战景枭的亲生女儿,也很有可能找到了他的亲生女儿,并借了她的生物样本,前去和战景枭江心羽认亲。」
「但你要知道的是,机率很低。我先给你泼个凉水,以防到时候你太过失望。」
霍云沉大致分析着目前情况下,仅有的两种情况。
他自然倾向于第二种。
然而要是按照大概率演算法,第一种可能性显然更高。
温以宁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妈把鑑定报告单发给我了,报告单和曾何公寓里的那份假的完全不一样。也许我的推测出了错,但我还是想要再验一次。」
「等等...」
霍云沉突然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沉声问道:「战景枭是不是也给你做过亲子鑑定?」
「做过。我听我哥说,我爸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偷偷采集了样本,做了一次鑑定。」
「哪家医院?仁禾?」
「这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仁禾名气最大,一般人都会选择仁禾。」
「以宁,我觉得你也很有必要和战家夫妇再做一次鑑定。你和江心羽确实有些像,而且你胸口也有颗痣,他们走丢的女儿也有,崔芯爱也有,你不觉得太巧了?」
「胸口有痣的人挺多的吧。」
温以宁被霍云沉说的,心臟砰砰狂跳。
她之前就一直在琢磨崔芯爱胸口的那颗痣,为什么连形态位置色泽都和她相差无几。
现在想来,有可能不是巧合。
而且论起五官长相,也是她更像江心羽。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还没有閒到盯着别人的胸看的地步。至于崔芯爱之前胸口有没有痣我真不记得,只记得前不久她在我办公室宽衣解带的时候,是有的。」
「去做鑑定的事改天再说吧。我记得周斯年和我爸的关係一直很好。他应该看过南南小时候的照片,也应该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如果真的很像,他早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