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有可能免于刑罚,又或是从轻,减免刑罚力度。
「现在该怎么办?他一定是想要用装疯这样的办法躲避制裁。」温以宁忧心忡忡地说。
霍云沉摇了摇头,沉声道:「他本来就有精神病,不需要刻意装疯。」
温以宁还以为这次能将司凌宇和战景莲两人一网打尽。
没想到还会生出这样的变故。
她很担心司凌宇万一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会实施更为疯狂的报復,「难道他犯了这么多罪,还是可以逍遥法外?」
「不好说。一般而言,间歇性精神病人在犯罪行为时,如果具有清醒的认知,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而司凌宇在犯罪的时候,具体精神状况还需要专业的鑑定。」
「对于普通人而言,所谓的伪装是不可能逃过鑑定专家的眼睛的。」
「只是司凌宇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犯了病,并且他应该在暗地里训练过反侦察的能力。凡事无绝对,他还是有一定机率可以逃脱制裁的。」
霍云沉此前就想过这个问题。
穷途末路的时候,司凌宇也许会利用他本身就患有的精神病保全自身。
他也想过对策。
等司凌宇被关进精神疗养院,他完全可以一不做二不休。
只是霍云沉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无所顾忌,没有软肋的商海王者。
他现在有了软肋,温以宁还怀着身孕。
他想多积积阴德,任何可以用法律解决的事,坚决只用法律来解决。
真要是解决不了,再出手也不迟...
霍钦痛心疾首地看向癫狂大笑的司凌宇,沉默了片刻,终是开了口:「早知道你的秉性这么不堪,我当年就不该让素素生下你。」
他确实很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霍云沉,虽说对于豪门世家,只有一个儿子是少了点。
但事实上,儿子少也有好的地方。
比如内斗内耗少,家门会更加和谐。
这些道理他都懂。
可他就是没办法拒绝司素素的要求,最后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如果当初他再狠一些。
那么司素素就算是对他死了心,伤心离开,也好过被自己亲生儿子反覆碾压致死的命运。
司凌宇听到霍钦这么说,情绪突然就失控了。
他不顾身边警察的桎梏,豁出了命想要衝上前和霍钦同归于尽。
「霍钦,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判我?」
「我怎么生的病,你心里不清楚吗?」
「从小到大,我妈就是背着小三的骂名,艰辛把我拉扯大。」
「霍云沉安安稳稳地当他的霍家大少的时候,你的另一个儿子我,正在不起眼的犄角旮旯被人骂野种。」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愿意选择当你的儿子。说起狠,你比任何人都狠。」
「我妈等了一辈子,你也未曾给过她一个名分。就因为她出身低微,不是名门之后!」
「我妈可以怨我,毕竟那场交通意外是我有错在先。」
「其他人诸如霍云沉,霍云朵,温以宁,都可以怨我恨我,独独你,你没有资格。」
「我从出生开始所有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
「霍钦,最该以死谢罪的人不是我,是你呀...」
司凌宇说着说着,猩红的眼忽然挂下两行眼泪,总给人一种极致的破碎感。
不远处的林若溪默默地消化着他的这番话。
怎么说呢。
司凌宇固然十恶不赦,但对于完全没有遭受到侵害的林若溪而言。
有那么一瞬间。
她是同情他的。
同情他的遭遇,同情他身处豪门却卑微如蝼蚁苟且存活。
霍钦被司凌宇的这番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曾几何时。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对司素素和司凌x宇不薄。
经济物质上,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母子俩。
当然他们的身份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他肯定没办法给予司凌宇和霍云沉一样的待遇。
他也是没想到。
司素素和司凌宇一直活在骂名之中。
这一刻。
他多少是有些心疼司凌宇的,即便他依旧痛恨司凌宇要了司素素的命。
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体。
在恨的时候,同时还能爱着。
良久。
霍钦稍稍平復了心绪,才缓缓开了口:「凌宇,你说的这些我都认。但你犯下的罪责,只能自己担,别再执迷不悟。」
司凌宇苦笑,他这个一无是处的爸还真是会避重就轻。
什么叫做别再执迷不悟?
如果被定罪的话,他会死的。
听霍钦的意思,是让他不要挣扎,慷慨赴死?
不可能!他做不到!
他还没到三十岁,还没有娶到心仪的女人,还没有看到霍家这一家子的蛇鼠之辈跪在他脚边。
他绝对不可以就这么憋屈地死掉。
一旁的战景莲总算是看出了些许门道。
发现司凌宇刻意装疯。
她也开始有样学样,扯着嗓子仰天大笑:「战景枭,江心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温以宁:「......」
不得不说,战景莲现在的行为多少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