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感觉上下都被温热的手牢牢抓着,他才羞恼地将司凌宇推到一边。
「该死!」
霍云沉低咒了一声,气得一脚踹了过去。
「别...」
温以宁连忙抓住他的胳膊,缓声安慰道:「别衝动,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我今天非废了他。」
「冷静!这个时候不能动他。要是真的废了他,你要负法律责任的。」
温以宁捧着霍云沉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他才恢復了镇定。
司凌宇双手一空,不满地蹙了蹙眉。
紧接着又开始了原地踏步。
温以宁看着司凌宇近乎魔怔的行为,压低了声问:「他真的没醒吗?我总感觉他是故意噁心你的。」
「不会。男人就这样,抱着喜欢的女人,通常都是直接奔向正题的。」
「...龌龊。」
温以宁暗暗吐槽了一句,某种程度上他们兄弟俩还挺像的。
霍云沉其实也总这么对她,而且还是不分场合的那种!
「在想什么?」
霍云沉这次长了记性,稍稍退后了两步,避免再一次被司凌宇偷袭。
温以宁下意识地挨近了霍云沉,沉声说道:「你涉嫌经济犯罪被抓的那一次,我还孤身一人去他家找证据。现在想起来,还挺可怕的。万一我没有逃掉,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他密室里其中一个活体标本?」
「以后别做那么冒险的事情,你有我。」
霍云沉顺手将她揽入了怀里,他很想狠狠地训斥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可想到她是为了自己冒的险。
哪里还舍得训斥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温以宁点了点头,见司凌宇缓缓地走上了楼梯,又问:「现在该怎么办?」
「不能让他知道他被下药梦游一事,先跟上去看看。」
「嗯。」
温以宁也觉得向司凌宇下药一事多少有些冒进,遂好奇地问:「你向他下药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他和绑架我的神秘人?」
「不是。」
霍云沉并没有供出君泽,平时温以宁对他还是挺严厉的。
儿子既然再三要求保密,他自然会说到做到。
「我始终觉得太冒进了。」
「确实冒进,不过偶尔冒一下险,往往会有新的收穫。」
「也是。」
温以宁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与此同时。
司凌宇已经熟门熟路地进了自己的卧室。
霍云沉和温以宁两人见状,也飞快地赶在他反锁卧室房门的前一秒,挤进了他的卧室。
「妈,昨晚我又梦到你了。」
司凌宇似乎是想到了司素素,脸上骤然笼罩了一层似薄雾般浅淡的哀伤。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而后又不疾不徐地走进卧室里的洗手间,熟稔地拿出盥洗台下的脸盆。
「他不会梦游洗澡吧?」温以宁好奇地问。
「你很想看?」
「有一点...我还没有看过男人洗澡。」
「我不是男人?」霍云沉反问,这女人是真的欠。
有了他还不满足,居然还想着看其他男人洗澡!
温以宁讪讪笑道:「人总是有猎奇心理的。」
「你出去,不准看。」
霍云沉不容商榷地将她抱出了卫生间。
另一边,司凌宇拿出脸盆后,又起身走出了卫生间,从床底下取出了一大迭冥币。
温以宁看到冥币的那一瞬,更觉毛骨悚然,「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应该是给司素素烧些纸钱。」
霍云沉攥住了温以宁冰凉的手,他知道她害怕,便挨得她更近一些。
司凌宇浑然没有察觉房间里多了两个人。
他麻木地拿出了裤兜里的打火机,点燃了一小迭冥币,停了几秒钟再缓缓地扔到了脸盆中。
「妈,对不起,我诚心向你忏悔。」
「那天路上很黑...我喝了点酒意识有些模糊。」
司凌宇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明显哽咽了。
霍云沉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点,即刻掏出了裤兜里的手机,将司凌宇的诡异行为原原本本地录了下来。
司凌宇停留了十来秒。
又点燃了一迭冥币,好看的瑞凤眼里骤然涌出两行眼泪,「妈,我是真的没有看到你。你说你也是,好好的为什么要站在马路上?你知不知道撞了你之后,我每天都睡不安稳?」
「是他!果真是他撞的!」温以宁由于紧张的情绪,声音略略有些发颤。
「别怕。」
霍云沉轻声安抚着温以宁的情绪,小心地护着她的肚子,深怕她再次动了胎气。
司凌宇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我给你烧点纸钱,你一个人在下面好好过吧,别再出现在我的梦中,好不好?」
话音一落。
他又点燃了好几迭纸钱,嘴里念念有词,「都给你,都给你!」
然而...
在司凌宇的幻象里,司素素并不买他的帐。
她依旧是死前血肉模糊的样子。
她睁着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阴鸷地盯着司凌宇,声音戚戚然似鬼魅之音,「是你害了我,是你!我的好儿子,来地府陪我,可好?」
「这不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