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他还以为霍云沉和温以宁在逢场作戏。
亲眼看到温以宁脸上的指印,以及霍云沉说的那番颇具侮辱意味的话,才彻底打消了疑虑。
「等我...等我夺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司凌宇攥紧了拳头,温以宁红着眼可怜兮兮地捂着脸颊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有那么一瞬间。
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教唆战景莲做这些。
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让温以宁受到半点的伤害。
「温以宁,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霍云沉此时已经快步追上了温以宁,并顺势将她扛到了车上,「不要命了?怀着孩子还跑!本来就是扁平足,平地上都能摔的人,也不知道小心点。」
温以宁坐在副驾上默了默。
可下一瞬,两行眼泪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怀孕之后情绪波动本就比平常大。
被霍云沉一阵吼之后,她竟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一下子可把霍云沉给整不会了。
他忙抽出了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是不是我太凶了,委屈了?」
「没事。」温以宁有些尴尬,觉得自己矫情。
说了只是演戏,结果她太投入了,一时没忍住,情绪就失控了。
霍云沉依旧觉得很抱歉,沉声解释道:「我刚刚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不那么说他不会信。」
「我知道的,卡还你。」
温以宁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在第一时间归还了霍云沉给她的卡。
她本来就是敏感细腻的人。
他刚才用那种轻蔑的语气说她吃穿用度都用他的,还虐待他的亲人,恨不得抽死她的时候,她是真的很难过。
霍云沉的脑袋有点疼。
早知道他就该将她送国外休养,不该让她牵涉到家里的这些琐事中的。
现在倒好,他该怎么哄?
那话确实是他说的,就算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她也未必信。
「温以宁,别生我的气好吗?」
「我没有。」
「真没生气的话,怎么又把卡还回来了?而且我把名下大部分不动产都转移到你名下了,你现在就是个富婆,将来我还指不准需要你养着。」
「我可能就是想到你凶神恶煞的模样,有些害怕。」
「以后这些事你别管了。」
霍云沉擦干净她脸上用腮红涂上的指印,不容商榷地说:「你只管安心养胎,其实事情别管了。卡你自己留着,你要是再退回来,我就扔了。」
「霍云沉...」
「嗯?」
「我们其实才认识几年。时间长了之后,你要是厌倦了,是不是也会像刚才那样对我?」
「不会。」
「可是我感觉你会。你刚才将我塞进车里的时候,是带着怒气的。司凌宇又不在,你的生气根本不是演的。」
「我那是担心你。你走路都老是摔跤,怀着身孕还敢跑,我能不生气?」
「...我要是不走快点,我怕我会哭得更大声。」
温以宁捂着自己仍旧有些发烫的脸,小声嘀咕道:「我真是太没用了。」
「怎么会?你这演技妥妥的,能拿奖的那种。」霍云沉见她情绪渐趋平缓,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霍云沉,你以后凶我前,先给我打个预防针。」
「没有下次了。」
霍云沉想下次就算司凌宇起了疑心,他也绝对不可能凶她。
她一哭他就急得不知所措。
「腿还疼不疼?天天抽筋,又不记得吃钙片,你这记性真是...」
「一点点,还能忍受。」
「你上次怀孕也这样吗?」霍云沉很想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又不敢去问。
他怕她过得太艰辛,他听了会承受不住。
「嗯。」温以宁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心绪彻底平復下来之后。
她才转过头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司凌宇会踹门?还有你裤兜里的那盒腮红哪来的?」
「我们的关係是否失和对他来说特别重要。」
「如果我对你起了疑心,认为是你害了爸,那么他在我这里的可疑程度就可以降到最低。」
「这样一来,他才好继续下一步的计划,也就是对云朵下手。」
「如果他发现我们只是在逢场作戏,那么他势必会更加谨慎,短期内绝对不敢再出手。」
「而且他在担忧你,他怕你受到伤害。」
霍云沉很不想提及最后一点,不过转念一想,温以宁已经认清了司凌宇的为人,告诉她这些也不打紧。
「腮红哪来的?」
「早上出门前在你化妆桌上拿的。」
「那是我刚买的!你礼貌吗?」温以宁就觉得那盒腮红看上去很眼熟,原来真是她的。
「我赔。」
「霍云沉,我的口红总会无缘无故损坏,该不是你搞的吧?」
温以宁之前还以为是三个小孩弄的,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霍云沉。
霍云沉矢口否认,「我动你口红做什么?」
温以宁眯眼,仍持怀疑态度,「真的不是你?」
「绝对不是我。」霍云沉心虚地移开了眼。
事实上,有时候他在和她置气的时候,总会偷拿她的口红在自己脖子上画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