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怎么感觉你手心的伤口很深?像是被刀扎的?」
温以宁说的虽然是问句,倒也没有指望着她能回答,转而牵着她的手,缓声说道:「快起来,我替你包扎一下。」
「......」
战景莲总觉得温以宁不安好心,碍于霍老夫人和霍钦盯着,只好跟着温以宁去处理伤口。
事实上如果不是被司凌宇抓住了把柄。
她就算是嫁入了霍家,也不需要卑微到这种地步。
奈何一步错步步错。
她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战景枭说她狠毒,霍家又不待见她。
而司凌宇那个恶魔,没有一天不在虐待她。
「战景莲,你不后悔吗?」
待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温以宁才不咸不淡地开口。
她心底柔软善良,最是看不得女性被这么虐待。
想到霍云沉说的「乱世先杀圣母」,她又收起了泛滥的同情心。
战景莲明显是在鸡汤里下了堕胎药。
这样狠毒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战景莲装出听不懂的样子,冷冷地回:「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
温以宁勾着唇角,轻笑出声:「还有一个问题,我早就想要问你了。」
「什么问题?」
此前战景莲没被司凌宇要挟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那时候她甚至没将温以宁放在眼里。
被司凌宇残忍地磨去所有的棱角之后,战景莲整个人都变得畏畏缩缩,再不復当初的雷厉风行劲儿。
温以宁放下了手中的碘伏棉球,灼灼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天早上,我弯下腰看向床底的时候,李燕那双冰冷的眼睛正好死死地对着我。她那双年轻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底冰冷却透着一股悲伤。」
「温以宁,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战景莲听得背脊发寒,突然站起身,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温以宁不咸不淡地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夜半被噩梦惊醒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李燕那双幽怨的眼正定定地盯着你看?」
「胡说八道!她的死是季禹风造成的,和我没有半点关係!」
战景莲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为了给自己壮胆,嗓门也跟着大了好几倍。
近段时间她确实时常被噩梦吓醒。
醒来的时候,总感觉黑夜里潜藏着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她不知道是太过心虚导致的压力过大,才产生了幻觉。
还是说,李燕真的找她来索命了?
此前战景莲一直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亏心事做多了,反倒开始神叨叨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顺走了李燕同伴的手机。要不是因为你,她现在还好端端地活在世上。」
「温以宁,警方都已经还我清白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夜半时分当心李燕敲门前来索命。」
温以宁很是心疼无辜殒命的李燕,所以就算没办法定下战景莲的罪,她也希望替李燕虐一虐这个背后真凶。
「疯子!全是疯子!」
战景莲摇着头,恨恨地跑了出去。
她实在没办法和温以宁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单独相处。
「全是?」
温以宁挑了挑眉,愈发笃定霍云沉的猜测没错。
想来...
司凌宇已经疯狂到了让战景莲直呼他疯子的程度。
半个小时之后。
吴妈敲响霍云沉和温以宁卧室的门时。
温以宁刚好在敷面膜。
吴妈端着托盘,笑呵呵地说道:「少奶奶,这是老夫人让我给您送来的,花胶炖牛奶,趁热吃了吧。」
「我还在敷面膜,一会儿吃完,我会将碗给你拿下去。」
「少奶奶您太客气了,我半小时后再来收碗。怎么好劳烦您跑一趟?」
吴妈话音一落,又朝着卧室里正在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公事的霍云沉说道:「少爷,您的炖汤我给您放桌上了。」
「嗯。」
霍云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紧拧着眉头,键盘敲得飞快。
吴妈还想着全他趁热喝下。
但见他这么忙,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等。」
温以宁靠在盥洗台前用指腹按压着脸上刚刚贴上去的面膜,一边做漫不经心状叫住了吴妈。
「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我网购了一套护肤品,这都好多天了还没有寄到。你可否帮我去看看,铁门外的投递箱里有没有我的快递?」
「我这就去。」
吴妈满口应下,心里却不大爽快。
霍家老宅上上下下统共十二个家佣,这其中就数她和管家刘伯地位最高。
温以宁就算是想要差遣人,好歹也找个没什么地位的。
找她做什么?
不过埋怨归埋怨,吴妈还是很麻利地出了别墅,小跑着去给温以宁找快递。
温以宁大致估算着时间。
端起两碗炖汤,快步下了楼。
此前她便有所察觉,吴妈可能是担忧这些炖汤被混淆。
每一回都是先给她和霍云沉送来。
故而她便想着利用这个时间差,反将他们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