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沉,你到底在气什么?告诉我好不好?你再这么下去,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死。」
温以宁不敢在这个时候激怒他,只能儘可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霍云沉似乎是想起了昨晚的事,他即刻抽回了手,不过脸色依旧很吓人,「你休想离开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
温以宁忽然记起霍云沉将她带去郊区别墅的那一晚。
那天晚上的他就是这个样子。
恐怖,暴戾,不近人情。
难道...他的躁狂症又发作了?
「你是不是打算抛弃我,和周斯年双宿双飞?」
霍云沉的双手抖得厉害,天知道他这一路上有多害怕。
他怕自己来迟一步,他怕温以宁再也不要她...
温以宁紧盯着他猩红的眼,大致可以确认他的躁狂症復发了。
不过,她并不想和一个病患计较这么多。
反倒是握住了他的手,平心静气地解释道:「在你赶来之前,他就登机了,我从没有想过和他一起出国。之所以带着孩子们一起,是因为孩子们的兴趣班也在机场大道附近。」
「真的?」霍云沉反问。
「真的。」温以宁主动抱住了他,「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说我能走到哪里去?」
「你真的愿意为我生孩子?」
霍云沉没有推开突然扑入他怀里的温香暖玉,焦躁的情绪在须臾间得到很大的缓解。
「嗯。」温以宁点了点头,旋即又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你别紧张,我和孩子们都不会离开你。」
「我不要爹地!爹地坏死了。」绵绵噘着嘴,委屈地一直哭。
温以宁对此有些头疼。
她很担忧绵绵的话再度刺激到霍云沉。
霍云沉此刻的情绪还是可控的。
万一将他逼到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君泽则快速地捂住了绵绵的嘴巴,小声地说:「妹妹别怕,爹地只是生病了,他不是有意推你的。」x
「呜呜呜...好疼哦。」
绵绵还是觉得很委屈,从小到大她爹地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疼宠的。
可现在...他居然那么凶地将她推倒在地。
光是想起来霍云沉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的眼泪就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霍云沉完全忽略了绵绵的哭声。
他始终警惕地盯着温以宁,深怕一眨眼的功夫她又一次消失不见。
「霍云沉,相信我好不好?」
温以宁此刻已经不再惧怕霍云沉,恰恰相反,她觉得现在的他很可怜。
他之所以会罹患躁狂症。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四年前她遭遇严重车祸当日,他在赶来见她的路上也遭遇了一场车祸。
可惜他那时候并没有足够重视,以致于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
「好。」
霍云沉轻轻地拥住了她,看着她红彤彤的耳朵,心底里骤然生出几分懊恼,「我刚刚...弄伤了你?」
「别自责,你其实控制了力道的,不然我的耳朵早该被你咬下了。」
「我急着出门,没时间吃药。」
「我没事的。」温以宁一再强调自己没什么大碍,事实上她也不认为霍云沉犯了什么错。
他平时很疼绵绵的,刚才竟控制不住推了她。
想必心里最难受的还是他。
霍云沉的情绪终于在温以宁耐心的开解下彻底平復了下来。
他内疚地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绵绵,试图着向她伸出手,「宝贝,爹地刚才...刚才...」
话到嘴边。
霍云沉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他总不能跟女儿说,他有精神病吧?
「下不为例。」
绵绵伸出手,和他的手碰了一碰。
儘管眼泪还没有止住,还是乖巧地补了一句,「也不是很疼。」
霍云沉听绵绵这么一说,愈发内疚...
十来分钟后。
待三个孩子被送进兴趣班,霍云沉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他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蔫蔫地靠在车座上。
「今天只是一个意外,你别往心里去。」温以宁看着默不作声的霍云沉,柔声宽慰着他。
「这是第二回 ,我的情绪完全失去控制。」
霍云沉突然想要放手,万一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他怕哪一天真的会做出伤害温以宁的事情。
况且她现在还怀上了身孕。
身子更是娇贵,完全招架不住任何的意外。
「坚持吃药,慢慢会好的。」温以宁摸了摸他的头,小声补了一句,「不过你的脾气真是太臭了。还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就能急成这样。」
「我会改。」
霍云沉觉得温以宁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和看霍水水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不过想想也没啥。
他是渣狗,水水是真狗。
说来说去,他们都是狗。
霍云沉揉了揉突突作痛的太阳穴,随口问道:「你今天是特地赶来送周斯年的?」
「我一大早准备送孩子们去兴趣班,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刚巧兴趣班就在机场附近,我顺便来转转。」
「你去见他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是想吓死我?」霍云沉不满地问。
温以宁却说:「我还没消气呢!为什么要跟你汇报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