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倒也不是在生她的气。
他只是害怕再试一次,她还是这副样子。
这一回他可以拿她胃不舒服搪塞自己。
可再来一次的话,他又该拿什么藉口游说自己?
温以宁呆呆地站在原地,旋即又将床上的枕头给他递了过去,「你要走就走吧。今晚的事,我很抱歉。」
霍云沉:「???」
她难道不该挽留一下他?
事实上,他对她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不让碰也没事。
但最起码,她好歹哄哄他呀。
再这么被她搞几次,他怕是要被吓出功能障碍了。
「你还不走?」
温以宁明显困了。
她寻思着等明天早上她睡饱之后,霍云沉的气应该也差不多消了。
到时候。
他肯定比现在要好哄一些。
「我这就走!拿下手机。」
霍云沉快要被她气疯了,她现在不止不让碰,甚至不愿意和他待在同个卧室?
前几天他还为了救她九死一生。
他永远不会忘记,她泪眼婆娑地答应和他重新开始时的喜悦和激动。
怎么眨眼的功夫。
他就被她狠狠地嫌弃了?
「哦。」
温以宁默默地退到一旁。
她下意识地扫了眼他刚在扔在床上的手机,竟意外看到崔芯爱给他发来的简讯:【云沉哥,真的很谢谢你。】
温以宁蹙眉,随口问道:「你又帮了崔芯爱什么大忙?」
「没有的事。」
霍云沉此刻也顾不上和温以宁生气,心虚地移开了眼,快速将手机揣到衣兜里,「你早点睡。」
「你看起来很紧张。」
「我和崔芯爱清清白白,我有什么好紧张的?」霍云沉为了掩盖此刻的心虚,无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分贝。
「听说她上回跑寰宇集团,就是为了向你借南非之星。你该不会把项炼送给她了吧?」
「没有。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条项炼的存在。」
霍云沉匆匆地出了卧室,不过三两分钟的功夫,便带着一条钻石项炼,风风火火赶了回来。
「项炼给你。」
「真是送我的?」温以宁小声说道:「你要是想着送别人,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只要不是送的崔芯爱,我都无所谓。」
「......」
霍云沉没敢正面回答,只模棱两可地说:「本来就是打算送你的。只是一直扔在车里,我给忘了。」
「九千万的项炼,你扔在了车里?甚至都没拿首饰盒装一下?」
温以宁总感觉霍云沉怪怪的。
他是很有钱。
但她并不认为,他会随随便便地将一条价值九千万的项炼扔在车里。
「首饰盒不知道丢哪去了。」
「哦。」
温以宁总感觉以霍云沉对崔芯爱的偏宠,极有可能会将南非之星赠予她。
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索性先下手为强,对着梳妆镜,费劲地将南非之星戴到了脖子上。
「好看吗?」
温以宁对这些珠宝首饰的兴趣不大,但这毕竟是霍云沉花了大价钱拍卖下来的,她戴好项炼后,还是转过身认真地询问着霍云沉。
「好看。」
霍云沉点了点头,很快又补充道:「这条项炼未免太显眼了些,我觉得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你不是让小方他们一直跟着我吗?有他们在,应该不会遇到半路抢劫的。」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x珠宝首饰。早知道你喜欢这个,就该多给你买。」
霍云沉轻轻地拥住了她,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引起了她的怀疑,只想着快些蒙混过关。
要是让她得知了真相。
准保又要跟他闹脾气。
「你不生我的气了?」温以宁没想到霍云沉这么快就消气了,好奇地打量着他,「云沉哥,我觉得你有点心虚。」
「别叫我哥,不然我睡你的时候会有压力。」
霍云沉发觉温以宁似乎在模仿崔芯爱的口气,心跳骤然加快。
「什么压力?」
「怕你太小,被我摧残坏了。」
「...你才小!」
温以宁满头黑线,她就不该多此一问。
正想挣开他的胳膊。
周斯年的一通电话恰好打破了两人之间刚刚萌芽的暧昧气氛。
「喂,周先生。」
「来医院看看我,好吗?我好孤独。」
「周先生,你怎么了?」
「我在海城没几个认识的人,今晚发了高烧,在医院里吊盐水。」
周斯年的嗓音有些嘶哑,和病魔抗争了好些年,他早就想过放弃了。
要不是为了找到温以宁,他绝对活不到现在。
「哪家医院?」
「仁禾医院,来之前可以给我带份你煮的清汤挂麵吗?吃过一次,很是想念。」
「好。」
温以宁扫了一眼身侧霍云沉黑如锅底的脸色,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然而她刚挂断电话。
霍云沉就沉着脸,不容商榷地说:「不准给他煮麵,也不准去。」
「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脆弱。霍云沉,我就去医院看看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在海城没几个认识的人,生病了也没人照顾他,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