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宁,伤口真的很痛,让我睡会好不好?」
「你睁着眼睡。」
温以宁压根儿不肯给他睡觉的机会,她被吓怕了,总担忧他一睡不醒。
任由医生怎么劝她。
她还是听不进去。
「睁着眼怎么睡...」霍云沉哭笑不得,他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骗她。
万一吓出什么毛病,他可就罪过了。
温以宁没有回话,默默地给他削了一个苹果,「吃不吃?」
「我更想吃你。」
霍云沉看到苹果就觉得牙酸,他虚弱地连说话都费劲儿,更是懒得进食。
温以宁冷哼道:「你不吃,我吃。」
然而仅咬了一口,发现苹果过甜,她又塞进了霍云沉嘴里,「太甜了,我喜欢吃酸一点的。」
「......」
霍云沉被迫咬了几口,就将苹果扔到了一边,「让我睡会儿?心电监护仪一直亮着的,我不会有事。」
「可是你一闭上眼睛我就害怕。你闭眼的时候,皮肤都是凉的。」
「大概是体能不够吧,过两天就恢復了。」
「那好吧。你只能睡一小会儿。」温以宁见他实在虚弱,只好点头同意了他想要睡觉的请求。
霍云沉暗暗鬆了口气。
可刚闭上双眼,温以宁就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他顺势抓住了她的手,缓声说道:「谢谢你,还愿意接受这么糟糕的我。」
「也不是很糟糕吧,脸在江山在。」
「肤浅。」
霍云沉没想到温以宁看上的居然是他的脸。
他还以为她更喜欢司凌宇那样精緻的脸蛋。
霍云沉很想照照镜子,躺在病床上的他,是不是像书里说的那般,病弱西子胜三分?
温以宁没有回答他。
为他担心了六个多小时,她也已经精疲力竭。
这会子竟歪着脖子在病床的一角睡死了过去。
「趴着容易扭到脖子,上床睡。」
霍云沉轻晃着她,可能是因为动作幅度对于他这个病患而言有点大,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觉天旋地转,甚至记不清眼前人是谁。
「我怎么了?」
他蹙着眉头,强迫着自己快点静下心。
好几分钟过后。
脑海里的眩晕感退却,他这才记起了温以宁。
「以宁,快上床。」
霍云沉身体抱恙,根本不能动弹,只能伸出一隻手再次晃了晃她。
温以宁困得撑不开双眼,习惯性地爬上了床,将他夹在了双腿间。
「......」
霍云沉无语地看着横在他小腹上的腿,试图将她推到一旁。
他只是受了伤。
不代表他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温以宁却将整个人都挤在他臂弯下,还拿她那双特别有劲儿的腿夹着他...
这种感觉真要命。
上半身钝痛不止,下半身胀痛不已。
简直跟酷刑一般。
第二天清晨。
霍钦刚走进病房,就看到病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温以宁,和沉默地坐在病床边的霍云沉。
他差点儿没被气死。
昨晚是温以宁要求看护霍云沉的。
结果...
似乎是霍云沉看了她一整夜。
「云沉,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你都伤得这么重了,她不让你上床?」
「别吵醒她。」
霍云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淡淡地道:「一会儿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这里的床太小,不舒服。」
程丽秋觉得有些不对劲,试探性地问:「云沉,宁宁是不是怀了?我在怀你的时候,也特别嗜睡。」
「可能是太累了吧。」
霍云沉近段时间总算有了一些医学常识。
他此前还是戴套的。
只有这几天没戴套,温以宁就算怀上了,好歹也得过上十来天才会有妊娠反应。
「她累什么累?」霍钦不满地道。
「霍钦,她是我的人。你不心疼,但我会心疼。」
「知道了。」
霍钦见霍云沉这么严肃地跟他说话,终于选择了妥协,「只要她恪守本分,我不会为难他。」
其实经历了这件事情,霍钦的观念也有所转变。
此前他总希望霍云沉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而现在,他倒是不太在意这些了。
霍云沉喜欢就好。
「云沉哥,你总算醒了。」崔芯爱一夜没睡,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天刚蒙蒙亮。
她便让助理推着轮椅将她送了过来。
此刻她的身上还插着尿管,情况很不好。
「芯爱?」
霍云沉诧异地看着苍白虚弱的崔芯爱,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闻你出了事,就赶了过来。」
「昨天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崔芯爱摇着轮椅,缓缓地向霍云沉驶来。
「什么最坏的准备?」
「如果你没有挺过来,我就自杀陪你。」崔芯爱说的云淡风轻,却叫程丽秋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这女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也难怪霍云沉这么多年来还是对她照顾有加。
「没这个必要。」
霍云沉无奈地嘆了口气,他早就不想和崔芯爱这么纠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