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生气的点是霍云沉无底线地维护崔芯爱。
可是吵着吵着...
他就将论点改成她为什么烦他。
「霍云沉,我没有觉得你烦。」
「不重要。」
霍云沉快步出了门,而后又重重地摔上了门,以宣洩此刻的不满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
他确实想过以后别来找她。
然而才过了零点零一秒,他就后悔了。
她说她没有觉得他烦,是不是意味着她悄悄让了一步?
「该死...」
霍云沉后知后觉,早知道她让了步,他就该顺着她递的台阶往下走。
现在好了。
门锁上了,他进不去。
又不好意思敲门,这样会显得他特别没骨气。
思来想去。
他最后还是决定回霍家老宅,这种情况下怕只有霍老夫人帮得上忙。
深夜,霍家老宅
霍云沉刚走进家门,霍云朵一个飞扑灵活地攀上了他的身体,跟人形挂件一样扒拉着他不鬆手。
「哥,你什么时候带嫂嫂回来?」
「她很忙,过段时间再说。」
「大半夜的你不去陪嫂嫂,跑回来干什么?」霍云朵歪着脑袋,看着一脸郁色的霍云沉,试探性地问:「被嫂嫂赶出来了?」
「开玩笑,她有这个胆子?」
霍云沉面子重,绝对不可能让旁人知道他的真实家庭地位。
将霍云朵放下后。
他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奶奶呢?睡了?」
「奶奶说熬夜会变丑,十分钟前回房休息了。」
「其实她根本不想睡觉。」
「主要是因为和我打牌输了我好几百,郁闷到不想看到我。」
霍云朵讪讪笑着,打牌就是这样,不管赢多赢少,只要赢钱,心情就会好。
「往后让着她点。」
霍云沉随手给霍云朵转了十万,沉声道:「要是没钱花,记得跟我说。」
「还是哥对我最好。」
霍云朵收到了霍云沉的转帐,嘟着嘴就要给他来上一口,霍云沉却嫌弃地推开了她,「一边去,别烦我。」
「怎么了这是?和嫂嫂吵架了?」
她早就习惯了霍云沉的臭脸,如同黏皮糖般又一度凑到他身前,「哥,你是不是不会哄人?我教你几招?」
「不需要。」
霍云沉冷声拒绝了霍云朵,无意间发现她眼尾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眼线,特特留了个心眼。
他转过身坐到了沙发上,又指了指边上的座位,「坐。」
「这么严肃干什么?」霍云朵缓缓地坐到了他身边。
「慈善晚宴结束后,你去了哪里?」
「回家啊。」
「我听说,你醉得不省人事?」
「...会不会是道听途说?」霍云朵有些心虚,扯过边上的抱枕,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很醉,就一点点醉。」
「谁送你回来的?」
「战家哥哥。」
「战予北?」霍云沉脸色越来越阴沉,「醉成这样,你还让一个单身的老男人送你回家?你怎么想的?」
「战家哥哥也不老啊,他只比你大一岁。」
「霍云朵,你今天傍晚跟谁玩去了?吴妈说你出门前哼了一个小时的歌,跟谁玩能让你开心成这样?」
「哥!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呢?」
霍云朵红着脸,有些窘迫地说:「我和朋友去滑雪了。」
「又是战予北?」
霍云沉听温以宁说过,战予北在海城开了一家滑雪场。
没想到这个死不要脸的老男人追不到温以宁,居然将主意打到了他妹妹身上。
「我...哥,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战家哥哥人挺好的。」
「他大你十三岁。」
霍云沉多少有些心累。
他也不想干涉霍云朵的私事,问题是她还小,根本没有自我判断能力。
其实在霍云沉很小的时候,霍钦和程丽秋就闹掰了。
霍云朵是在他们分居了很多年之后,一次意外才有的。
她的到来并没有让霍钦和程丽秋的关係得到缓和。
程丽秋也曾幻想着用霍云朵挽回霍钦的心,奈何霍钦满心满意只有司素素。
在这种环境下。
霍云朵还能这么阳光快乐,全靠程丽秋一个人撑着。
但怎么说呢。
程丽秋可能太怕霍云朵受到伤害,将她保护得太好了。
这使得她看上去特别单纯好骗。
「十三岁又怎么了?大十三岁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霍云朵不服气,她倒是觉得战予北挺好的,温暖和煦,不像她哥,成天凶巴巴。
「你自己看着办。你给我记牢了,你还没有成年,要是敢干出未婚先孕这种事,我会亲自将战予北送进监狱。」
「哥!你说到哪里去了?!」
霍云朵又是害羞又是气愤的,将怀里的枕头往霍云沉身上扔去。
而她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裸露在外的皮肤红得不像话。
「霍云朵,我没在跟你开玩笑。你最好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我回房睡觉了。」
霍云朵噘着嘴,闷闷不乐地上了楼。
霍云沉扫了眼霍云朵的背影,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