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我最后问你一遍,非去不可?」
「我欠了他一个人情,必须还上。」
「什么人情?」
「全网都在抹黑我三个孩子三个爸的时候,是他站出来替我澄清那些负面黑料的。他一个未婚男性,当着媒体的面承认已育三个孩子,对他自身影响也很大的。」
「能有什么影响?你害怕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他是不愁这个。但是那时候要不是他出手帮忙,舆论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被平息。」
温以宁最开始对周斯年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不过随着对他的了解日益加深,她现在倒是感觉,周斯年人还不错。
提及孩子。
霍云沉的心事更重了一分。
犹豫再三。
他还是开了口:「以宁,可不可以跟我说句实话?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你想问什么?」
「......」
霍云沉抿唇,斟酌了好一会儿用词,才支支吾吾问道:「四年前,你...你有没有被人侵害过?」
温以宁有点懵逼,随口反问道:「你指的是什么类型的侵害?」
「性侵。」
「有吧。」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担忧我会嫌弃你?」霍云沉突然很心疼温以宁,他之前太强势了,可能忽略了她的感受,也没有及时发现她不对劲的地方。
下一瞬。
他倏然上前,将她轻拥入怀中,「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你。」
「...你这是在故意耍我?」
霍云沉眸色微恼,一字一顿地补充说明,「我是你男人,我碰你那不叫性侵,是在履行夫妻义务。」
「你放开我。」
温以宁一开始就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见他越来越严肃,随口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看你长得好看,怕你被欺负。」
「你不是一直在欺负我?」温以宁不满地说。
霍云沉强行挽尊,认真地解释道:「我那是爱你的表现。」
「你还是去爱你的芯爱妹妹吧,她单纯天真善良,我只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我识人不清。」
霍云沉总算想明白温以宁为什么从一大早开始就和他怄气。
原来是自己在她面前说错了话。
「以宁,我和崔芯爱是清白的。就算是在热恋期,也只是牵过手,没有接过吻,也没有上过床。」
「你说的清白单单是肉体上的。精神上,你当真清白?怕是早就意淫过无数遍了吧?」
「我需要意淫?」霍云沉不以为然地说:「我要是想,只要勾勾手指,她就自己送上门了。」
「你牛行了吧?你去勾手指,我绝对不会拦着你。」温以宁气愤地推开了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
霍云沉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频频在一个女人面前吃瘪。
不过...
儘管心里有气,他还是儘可能心平气和地向她说清道明他所了解的情况。
「先别跟我置气,我给你汇报一下调查进度,好吗?」
「昨晚出现在公寓楼下的那个女人名叫邹梅,和崔芯爱是母女关係。」
「四年前就是她将绵绵扔到垃圾桶,而后又嫁祸给了你。」
「至于门口添加了老鼠药的糖果,也是她放的。」
「现阶段邹梅已经被警方带走,少说也得坐上几年牢。」
霍云沉简明扼要地挑拣了几个重点,儘量不去提及崔芯爱。
然而...
温以宁在震惊过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崔芯爱怎么处理?」
霍云沉有些头疼,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邹梅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崔芯爱没有被警方带走。」
听他这么一解释。
温以宁的唇角勾出了一抹淡淡的讥笑。
果真!
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这世上怕是只有霍云沉会去相信崔芯爱是无辜的。
又或者。
他心里清楚邹梅对她的迫害全是崔芯爱主导的。
单单是不想伤害崔芯爱,才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车祸怎么说?霍云沉,你知不知道那天载我去机场的司机x因为车祸,没能抢救过来?」
「肇事司机三年前病逝,车祸有可能只是一场意外。」
「我知道了。」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倏然抬起头看着霍云沉的眼睛,冷声说道:「请你离开这里。你自以为是的深情,让我噁心。当然你对崔芯爱的无底线包庇,一样让我噁心。」
「我怎么包庇她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有罪。」
「你出去!」
温以宁拧开了大门的门把,不容商榷地说:「她没罪,她无辜,她弱小彷徨可怜无助,我咄咄逼人,不讲道理。所以你去找她吧,往后别来烦我。」
「...走就走,真当我爱来这里不成?要不是因为绵绵在,我还真是懒得来。」
霍云沉气得失去了理智,没来得及换上皮鞋,穿着拖鞋就怒气腾腾地走了出去。
温以宁和他互放狠话后,情绪持续低落。
她靠在门板上双手掩面,难过得痛哭出声。
其实霍云沉和战景莲被爆在车里共度一夜的时候,她并没有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