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做了什么让她觉得不妥的事,改明儿个她要是给温妙告状,他可就惨了。
「温小姐,这事儿你说该怎么办?」
陆衍寻思着温以宁肯定想到了揪出偷窃者的办法,沉声问道。
「据我所知南非之星送到拍卖现场前,曾请过专业的珠宝师清洗养护过。」
「再加上搬运期间工作人员一直戴着手套,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留下指纹的。」
「我想如果从南非之星上提取出了指纹,十有八九就是偷窃者留下的。」
温以宁此话一出,战予北连声附和道:「这条钻石项炼在送来拍卖现场前,我确实请过专业的珠宝师对其进行清洗养护,上面的指纹应该全部被抹去了的。」
「既然如此,那就验验?」
陆衍现在完全没了心理压力,只要不是温以宁,是谁都和他没关係。
很快工作人员在他的授意下。
就从南非之星上提取出了两组指纹。
「两组?该不会是团伙作案吧?」
陆衍摸了摸下巴,旋即便准备让在场的女眷全部验一遍指纹。
「陆少,这么做不妥吧?」
「今晚慈善晚宴的嘉宾都是出于大富大贵之家,让大家一一检验指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眼下项炼已经找到,这事儿不如就这么算了?」
战景莲骤然想起自己将南非之星交到杜蕾手中的那个过程,极有可能在项炼表面留下指纹。
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她连忙开口打着圆场。
「这怎么行?」
陆衍一口回绝了战景莲的提议,冷声道:「东西是在温小姐包里找到的。今天要是揪不出真凶,难道让温小姐白白被人算计?」
霍云沉淡定地坐在台下,双目紧紧地盯着台上神色自若的温以宁。
无意间发现温以宁回看了他一眼。
他心情大好,即刻出言附和着陆衍,「我同意阿衍的说法。」
众人见霍云沉都发了话。
即便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不敢提出异议。
左右不是他们偷的项炼。
验一下指纹也没什么。
「杜小姐,你先。」
陆衍的目标很明确,见众人纷纷给予支持,立刻就让工作人员去核对杜蕾的指纹。
杜蕾惊恐地看着朝着她快步走来的工作人员。
即便很不愿意。
最终还是抱着一丝侥倖的心理,被提取了十根手指的指纹。
约莫两分钟过后。
工作人员即刻宣布,杜蕾的指纹刚好和南非之星上的一组指纹完全吻合。
「不...不是我!」
杜蕾惊慌失措地摇着头,泪眼汪汪地看向脸色煞白的战景莲,语音哽咽地说:「景莲姐,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
战景莲眼神闪躲,只想着撇清自己的责任。
「战小姐,轮到你了。」陆衍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旋即又让工作人员采集战景莲的指纹。
「......」
战景莲没想到陆衍居然还会要求她这个项炼持有者验证指纹,脸色愈发难看。
陆衍见她没有回话,故作关切地问:「战小姐,身体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事。」
战景莲摇了摇头,不疾不徐地从台上走下,故作大方地朝着前方的工作人员走去。
然而还没有走到工作人员身边。
她又刻意用手肘将酒桌上的酒杯勾到了地上。
下一瞬。
酒杯「硴啦」一声,被摔得四分五裂。
她又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而她的十根手指。
好巧不巧的全被碎玻璃碴扎得鲜血淋漓。
「啊...好疼!」
战景莲蹙着眉头,伸出十根扎满了玻璃碴的手指,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陆衍抽了抽嘴角,一眼就看穿了战景莲的意图。
不过...
战家好歹是主办方之一,战景莲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没办法将事情做得太难看。
「战小姐的手估计伤得不轻,我这就让人给你包扎一下。」
陆衍蹲下身仔细地查看着战景莲的手,随后便让安保人员将杜蕾轰出了宴会大厅。
这件事儿反正有了替罪羊。
不论怎么着也怪不到战景莲头上,不如得过且过。
「等等。」
霍云沉见状,旋即又将一段录音交给了场上的工作人员,「我的保镖无意间录下的,放出来给大家听听。」
「是。」
工作人员也不敢问录音笔是哪来的,只能硬着头皮将声音放了出来。
「杜蕾啊,你只要跟着我,我保证往后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你,笑话你。」
「景莲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我保证帮你拿下史丹福大学的入学名额,怎么样?」
「你说。」
「将这条项炼放入温以宁的包里,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啊?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休息室里又没有监控,查不到的你放心。」
......
这段录音中有着许多杂音。
但只要将声音放到最大,还是能够清楚地辨认出战景莲和杜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