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恰恰是他耽误的这半个小时里,温以宁竟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温以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战景莲从二楼摔了下去,不是我推的。」
「你没事和她走那么近做什么?」
霍云沉扫了眼楼下双目紧阖,被人紧急送去抢救室的战景莲,心里暗嘆一声不好。
如若战景莲出了什么意外。
战景枭怕是绝对不会放过温以宁。
而让他倍感情况不妙的是。
周遭有不少路人纷纷用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切。
「我现在该怎么办?真不是我推的她。」
温以宁有些手足无措,她的脑子因为过于紧张的情绪已然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别怕,你先回去,出了事我顶着。」
霍云沉儘可能心平气和地安慰着温以宁,他还想着将她支走,一群警察却及时地赶来,意图将她带回去审问。
「女士,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警察极其严肃地道。
「不是我推的。」
温以宁完全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口头上无力地解释着。
霍云沉试图将她拽至身后,沉声静气地同警方交涉,「这之间肯定有所误会。与其盲目地抓人,不如先调查清楚栏杆为何会无故断裂。」
「先生,这件事情我们自然会查。不过有不少群众向我们举报,这位女士有恶意推搡孕妇的嫌疑,我们必须秉公处理。」
「我跟你们一起去。」
霍云沉无语,周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温以宁怕是少不了在看守所上呆上几天了。
如若战景莲的情况极为严重。
温以宁怕是要以故意伤害罪被判上好几年。
不光如此。
她的主持人生涯也会因为这件丑闻就此终结。
「留步。」
为首的警察朝着霍云沉笔划了一个停步的动作,转身就让人带走了温以宁。
看守所里。
温以宁换上了一身囚服,双眼无神地看着玻璃窗外前来探监的霍云沉和周斯年两人。
由于她伸手推人的视频在网上广泛流传了开来。
不到半天时间。
电视台就下发了停职公告。
网络上的舆论也在朝着对她愈发不利的方向演化。
「我让人打点过了,所里应该不会有人欺负你。要是被恶意针对,记得去找所长。」霍云沉担忧地看向温以宁。
他恨不得替她熬过牢狱之灾,可这事儿闹得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是他想顶罪,都没办法操作。
「战景莲怎么样了?」温以宁轻声问道。
「流产,肾衰竭,急需换肾。」
「这么严重?」
温以宁心里咯噔了一下,已然意识到事情没了转圜的余地。
倘若战景莲只是受了点惊吓。
这件事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现如今战景莲伤得这么重。
她怕是必须在牢狱里待上好几个年头了。
「以宁,你儘可能地将细节再陈述一遍,如若要对簿公堂的话,律师也需要知道最真实的情况。」
周斯年很肯定一定是战景莲算计了温以宁,问题是从监控录像里,根本看不清是不是温以宁推的她。
如果战景莲一口咬定是温以宁推了她,那么温以宁怕是要凶多吉少。
当然要是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
他也许会考虑告诉战景枭江心羽夫妇,温以宁就是他们走失多年的小女儿。
「我原本是陪我姐来孕检的。」
「战景莲忽然找上来,给我看了一段季禹风和其他女人暧昧的视频。」
「我寻思着拿到这段视频,我姐到时候要是因为离婚和季禹风对簿公堂的话,官司可以走得顺利一些。」
「那之后...战景莲加了我的微信好友,并将这段视频发给了我。」
「做完这一切,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随后向后仰靠在栏杆上。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压垮了栏杆,摔了下去。」
温以宁仔仔细细地復盘着所有细枝末节的地方,却找不出可以证明自身清白的关键点。
周斯年和霍云沉两人亦是愁眉不展。
这种情况下。
温以宁会被轻判或者是重判,完全取决于战景莲的x那张嘴。
走出看守所之后。
周斯年颇有深意地看向霍云沉,沉声说道:「想让战景莲改口,恐怕只有你能做到了。」
「我合理怀疑这一切是你和战景莲串通一气的结果。」
霍云沉自然知道周斯年是什么意思。
不过眼下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他还想再等一等。
到时候,等战景莲彻底清醒过来,她要是执意不肯放过温以宁,他再考虑联姻的事情替温以宁挡灾也不迟。
司凌宇很快也从网络上得知了这件事,他紧跟在霍云沉和周斯年之后,偷偷摸摸地去了一趟看守所。
但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保温以宁。
经历了被撤职,以及彻底失去霍钦的信任后。
司凌宇心底里一万个不服。
但凡是能够让霍云沉痛苦的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放手去做。
「以宁,战景莲的情况你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