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轻轻摇了摇头,「妈咪我们晚饭不是一起吃的吗?你都没事,应该不是晚饭的问题。我们午饭是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一起吃的,别的小朋友都没事呀。」
「哥哥...」
洛白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忙举起了他白嫩嫩的小手,「我记起来了。今天晚上我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糖果盒,以为是妈咪买的,就...就打开了糖果盒,给哥哥分了一根棒棒糖,给了自己一根,还有三根给了妹妹。」
「糖果盒?」
温以宁眼皮狂跳,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想要向她的三个孩子下手。
「妈咪,对不起。」
洛白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事,瘪了瘪嘴,委屈地哭出了声。
「不怪你。」
温以宁心事重重地抱着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绵绵,更加坚定了和霍云沉断绝一切关係的决心。
虽然她还没有弄清楚是谁在她家门口放的糖果盒。
但可以确定的是。
所有的嫌疑人都和霍云沉有关。
霍钦,司凌宇,战景莲,或者是崔芯爱...
片刻之后。
周斯年和霍云沉几乎在同一时间衝进了病房里。
「以宁,孩子怎么样?」
周斯年捂着额头上殷红的血迹,风风火火地走到了温以宁面前。
霍云沉则接过了温以宁怀里小声嘤咛着的绵绵。
「医生初步断定,是食物中毒。洛白说,今天他在家门口捡到了一盒糖果,我怀疑是那盒糖果出了问题。」
温以宁忧心忡忡地说,眼瞅着周斯年额上的血迹一路挂到了下颌骨,她赶紧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了他,「周先生,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
「赶来的时候遇上了一起连环车祸。」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我听医院的朋友说的,你别担心,我只是擦破了点皮。」
周斯年擦干净了额头上的血迹,转身便坐在君泽和洛白中央,极有耐心地跟他们讲起了漫威超级英雄的故事。
十来分钟之后。
医生倏然一脸严肃地绵绵的化验单走进病房,「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
霍云沉抱着绵绵迎了上去,沉声问道:「我孩子怎么样了?」
「初步断定是食物中毒,需要输液。不过我对比了三个孩子的化验单,总感觉这女娃娃的各项数据不太对。」
「什么意思?」
温以宁焦灼地追问。
医生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心底的疑虑,「可能是现在还生着病,数据有些异常。如果明早高烧还没退的话,建议再去做一次血常规。」
他有些怀疑绵绵有其他的基础病。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小孩的身体过于虚弱,各项数据才会起伏得那么明显。
「医生,我孩子的情况很严重吗?」温以宁不放心地问。
「等等看。如果在天亮之前退了烧,基本就没事了。」
「要是没退呢?」
「如果没退,我怀疑孩子可能本身存在着血液方面的疾病,需要进一步筛查。」
「绵绵的体质天生弱一些,可能恢復的时间要久一点。」
霍云沉并不认为绵绵有什么其他隐疾,早产儿体质本来就不太好,稍微哪里不舒服,就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復过来。
温以宁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依旧不太踏实。
半个小时后。
绵绵的体温恢復正常,君泽和洛白也沉沉睡去,温以宁才长舒了一口气。
眼瞅着周斯年额角处还在淌着血。
她赶忙让护士拿来了碘伏,「周先生,还是快点处理一下伤口吧。」
「你帮我?」
「我怕是处理不好,不然你让护士帮你处理一下?」
「算了,一点小伤不打紧。」
周斯年摆了摆手,索性连药都不去上。
温以宁见状。
只好亲手替他上药。
不管怎么说,周斯年都是为了她和孩子们才会着急忙慌地赶来,才会不幸遭遇上了连环车祸。
温以宁不知道的是。
霍云沉也赶上了那起严重的连环车祸。
她甚至没发现,霍云沉走路的时候左腿的膝盖都没有弯过。
霍云沉给绵绵盖上了小毯子,森冷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专注地为周斯年上药的温以宁。
「温以宁,我也受伤了。」
他闷闷地说,就像是一隻乞求主人怜爱的小狗,站在她面前,卑微又无措。
温以宁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他,这才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现在没工夫跟你开玩笑。」
「......」
霍云沉有些委屈。
他的左腿膝盖被撞破了,大腿上想来也是大片的淤青。
还有后脑勺和后颈。
在车祸现场他就流了很多血。
可能是身上穿着深色外套,要是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来。
还有肋骨处。
他只要一呼吸,整个胸腔都会因为半边肋骨的疼痛而跟着剧烈的收缩。
霍云沉很希望温以宁能多关心他一下。
可惜...
她只顾着专注地替周斯年处理伤口。
霍云沉甚至在想。
他要是死在了今晚的车祸中,她会不会有一瞬间的难过?
他和她之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