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知道霍云沉这是在向她赎罪,可是她再也不敢去相信他。
每次她鼓起勇x气觉得和他一起迎接新生活的时候。
现实总会给予她最沉重的打击。
温以宁站起身,还想着快些离开,霍云沉却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温小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云沉哥,你别这样好不好?」
崔芯爱试图夺下霍云沉手中的小刀,却被他森冷的眼神劝退。
边上的人也纷纷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霍云沉手腕上一直在往外面淌血的刀口子。
「霍总,只是个游戏,何必这么认真?」
温以宁深怕他割到动脉,倏然伸出两根手指,不偏不倚地捏住了刀身,「到此为止吧。」
「如果我非要继续呢?」
霍云沉听得出来,温以宁这是在委婉地拒绝她。
她的意思是他们的关係到此为止。
霍云沉却舍不得放手,故意将刀口割得更深了一些。
「随便你。」
温以宁扫了眼他皮肉外翻血糊糊的手腕,鼻子一酸,赶紧背过身,飞快地跑出了包厢。
霍云沉见状。
也鬆开了手中的小刀,淡淡地道:「你们继续,我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
「云沉哥,我陪你。」
崔芯爱自告奋勇,紧跟着站了起身。
霍云沉全当没有听见,走出包厢后,很快就甩开了崔芯爱,跟上了温以宁的步伐。
「跑这么快做什么?」
他拽住了温以宁的胳膊,轻声问道:「是不是被我手上的刀口子吓到了?」
「你没有必要自残的。」温以宁闷闷地答。
「心疼了?」
霍云沉顺势将她圈入怀中,低沉的嗓音似夏天傍晚醉意熏然的风,轻轻掠过耳畔,惹得她大半边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温以宁窘迫地偏过头,「霍总,我有未婚夫的。你这样我很难向未婚夫交代。」
「交代什么?你我才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
霍云沉墨黑的眼眸扫过他的胳膊,由于窃听器的存在,很多话他不能解释。
但对她的执念,从未变过。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必须为我的三个孩子考虑,我不能让他们成为旁人口中的野种。」
温以宁卯足了劲儿推开了霍云沉。
她慌慌张张地跑出了会所,还想着打车回去,周斯年已然在门口恭候多时。
「以宁,上车。」
周斯年收到了温以宁和霍云沉的亲密照,心情一落千丈。
但还是温和地将她迎上了车。
「你怎么来了?」温以宁纳闷地看向他。
「碰巧路过。」
周斯年扫了眼她身上的白T牛仔裤,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有应酬为什么不叫上我?」
「只是很普通的应酬,我不想麻烦你。」
「普通的应酬有必要刻意打扮成这样?既然害怕那些咸猪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周先生,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温以宁垂下眼眸,她觉得自己真是欠了他好多人情。
「非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
周斯年无奈地嘆了口气,紧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霍云沉追上来的时候,周斯年已经启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他冷冷地盯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殷红的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簌簌往下滑落。
不过。
他并没有追上前的打算,而是心平气和地给陈浔打了通电话,「帮我约一下周国礼,我想即刻跟他谈一下项目报价。」
一个小时后。
霍云沉便约上了这位国内跨境电商行业的领头羊,将之前定下的报价以及各处细节全部改了一遍。
司凌宇通过植入在霍云沉体内的窃听器。
也将两人的谈话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在霍云沉体内植入窃听器本来就是司凌宇的主意,霍钦不过是听取了他的建议。
但霍钦并不知道司凌宇也可以实时监控霍云沉。
在他心里。
霍云沉始终是他最出色的作品,是司凌宇远远比不上的。
在得知霍云沉受伤却迟迟没有包扎之后。
霍钦终于沉不住性子,给他打了个电话:「儿子,手受伤了?」
「小伤。」
「怎么不去包扎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包扎?」霍云沉反问。
「周先生刚和你谈完话,发现你的手腕受伤了,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才知道这件事。」霍钦不想让霍云沉得知窃听器的事情,含糊其辞地解释道。
「嗯。」
霍云沉敷衍地应着,「没什么事我挂了。」
「儿子,爸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说。」
「怎么?近三十年来都没想过走心,今天这是中了什么邪?」霍云沉斜勾着的唇角带着显而易见的嘲意。
「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家都不要了吗?霍云沉,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那女人轻浮放荡,哪点儿比得上端庄得体的景莲?」
「听爸的,儘早跟她断了。你只要乖乖听话,霍家的一切全是你的。」
「我知道你很介意凌宇。我今天也跟你实话实说吧,你的能力我很清楚,凌宇确实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