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温以宁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才替他擦干了身上的水分,又吃力地将他扛到了床上。
扫了眼他光裸的身体。
温以宁旋即又打开了衣柜,给他找了一套睡衣换上。
「怎么还是没有反应?」
「相信我,睡一觉就好了。」
「以宁,我睡不着。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特地为你练了首歌,准备了好些年。」
「什么歌?」
「我唱给你听...」
霍云沉强打起精神,清了清嗓子,闭着双眸,忘情地唱着一首西班牙语的小情歌。
温以宁身躯一震。
不可思议地看着床上叽里呱啦不知道在鸭叫什么玩意儿的霍云沉。
她心里暗暗感慨着。
霍云沉又酥又性感的嗓音,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难听?
她隐约听得出来他唱的是西班牙情歌。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一开口,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感瞬间幻灭。
总给人以一种他好像立马就要起身,去街头巷尾蹬着三轮车开着大喇叭四处收废铁。
卧室外。
霍老夫人笑得直翻白眼,他这个孙子从小就特别优秀。
独独五音不全这一点不知道像谁。
「老夫人,您没事吧?」福伯忙上前小心地搀扶着霍老夫人。
「还真是活久见!我这龟孙儿居然还会唱歌。」
「少爷唱的是聋哑人之歌吗?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儿。」福伯挠了挠头,竖着耳朵听了老半天,依旧没听明白。
「哈哈哈哈哈x哈...」
霍老夫人转过身,给福伯竖了个大拇指,「聋哑人之歌,还真有你的。」
卧室内。
温以宁听到了外头的动静,赶紧捂住了霍云沉的嘴,「唱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唱了。」
「你确定你这是在夸我?」
「我们沉沉唱歌最好听。」
温以宁哭笑不得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如同哄孩子一样轻声诱哄。
霍云沉的脸颊愈发滚烫。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双手紧紧抱着膝盖,修长的手指还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脚趾,「一二三,四五!」
「......」
温以宁满头黑线,轻轻地将他卷边的裤脚放下,倏然作漫不经心状问道:「霍云沉,实话告诉我,你现在还喜欢崔芯爱吗?」
「不喜欢。」
得到满意的回答,她又试探性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霍云沉摇了摇头,讷讷地答,「喜欢。不,我应该还是恨你的。」
「恨?」
温以宁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霍云沉认真地说:「你抛弃了绵绵,我难道不该恨你?」
「看来是真醉。」
温以宁还想着醉后更容易吐真言,结果霍云沉的话一句比一句离谱。
又过了好一会儿。
温以宁还是有些不甘心,晃了晃昏昏欲睡的霍云沉,绯红着脸,小声地在他耳边嗫嚅着,「我说一句,你跟着说?」
「嗯。」
霍云沉迟疑地点了点头。
其实被她这么一晃,他差不多已经清醒了过来。
温以宁以为霍云沉还醉着,遂大着胆子道:「跟我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跟我说,老婆,我不能没有你。」
「老婆,我不能没有你。」
霍云沉如同复读机一般,装出一副毫无感情的模样,照着念。
他倒是没有想过温以宁还有这么闷骚的一面。
看着怪可爱的。
「继续跟我念,老婆,你真好看。」
「老婆,你真好看。」
霍云沉勾了勾唇角,深邃的眸光紧锁着温以宁绯红的脸颊。
温以宁尝到了甜头,忽然将声音压得更低了,「继续念,老婆,我想狠狠干你。」
霍云沉:「???」
这一刻,他的内心是震惊的。
他还以为她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欲望呢。
现在看来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不跟着念了?」温以宁狐疑地看着他,纤细的手轻轻地掐了掐他帅气的脸颊。
霍云沉深怕自己笑场,修长的手臂猛地揽入她纤细的腰肢,强势地将她羞红的脸颊埋进胸膛,「老婆,我想狠狠干你。」
「别说了...好害羞。」
温以宁捂着红扑扑的脸颊,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羞耻。
霍云沉的嘴角疯狂向上扬起,心情大好。
短时间内甚至将周斯年带给他的沉重打击忘得一干二净。
「以宁,我是说认真的。」
霍云沉其实还挺想满足她的,只不过今晚喝得实在有点多,他的身体暂时出于休眠状态,根本没办法干任何的体力活。
「你醒了?」
温以宁的心咯噔了一下,这才发现霍云沉似乎清醒了过来。
霍云沉还没来得及答话。
枕边的手机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铃音。
温以宁侧过身一看。
原本想要拒绝崔芯爱发来的视频通话,手一滑竟按下了接受键。
下一瞬。
手机屏幕上便投射出崔芯爱那张苍白的脸。
她身上穿着一件病号服。
此刻正病恹恹地靠在医院的病床上,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是盈眶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