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感同身受。
即便很讨厌季禹风,她还是会试着尊重温妙的选择。
「不,不能报警。」温妙激动地摇了摇头,道:「对方来势汹汹,我们要是报了警,你姐夫万一被撕票了该怎么办?」
「姐,你可以详细地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吗?我还是觉得该报警的时候就得报警,对方连钱都没有拿到,要姐夫一条命做什么?」
「我心里堵得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要出事。」
温妙双手紧捂着胸口,稍稍缓了口气,才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细节道出...
「等等!姐夫欠下的钱,凭什么要你签下借条?」
「他说他这几天一定会还上,就是让我做个担保人。」
「签字画押了?」
「嗯。」温妙点了点头,小声地应答着。
其实她知道给人做信用担保风险有多大,但是她实在见不得季禹风被人殴打。
片刻犹豫之后。
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季禹风的话。
「姐夫的鬼话你也敢信?」温以宁瞬间来了火气。
可话说回来。
如果是霍云沉遇到了这样的困境,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做出一样的选择。
这么一想。
温以宁才稍稍控制住了情绪,儘可能心平气和地问:「那陆衍呢?他又是怎么回事?」
「他说他原本是和女朋友约好来开房,看着门大敞着,走错了。」
「鬼扯呢?他难道连女朋友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宁宁,我已经无暇顾及陆衍了。我怕你姐夫出意外,很怕很怕。」
「姐,先听我说。我们去报警,姐夫要是被抓了,也只有警察有办法第一时间救出他。再说了,姐夫借的是高利贷,如果没有警方介入的话,利息都得白白给出大几百万,这不活活冤大头吗?」
还有一点疑虑,温以宁并没有说出口。
其实她觉得这事儿还有很多蹊跷的地方,诸如温妙和季禹风为什么会接连晕倒在酒桌上?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玷污温妙,进一步羞辱季禹风,陆衍为什么会搅和进来?
而最为关键的一点是。
季禹风是否参与了这事儿?
温以宁没敢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她怕真相太过残忍,温妙一时没法接受。
「宁宁,真的要报警吗?」
「嗯。」
温以宁慎重地点了点头,正打算和温妙去一趟警察局,房门却被人暴力踹开。
姐妹两人被巨大的踹门声吓得身躯一震。
转身的剎那。
就见季禹风被一个体型肥硕的男人押了进来。
男人身后还跟着一群黄毛小弟,看样子没一个好惹的。
「你们要做什么?」
温以宁下意识地将温妙护在了身后,眼里满是戒备。
李飞眯着眼仔细地打量着温以宁。
过了好一阵子才将视线移至季禹风身上。
他倏然伸手扯拽着季禹风的耳朵,冷不丁地问道:「这位就是你的小姨子?」
「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小姨子,她可是寰宇集团的少夫人。」
季禹风并未直接回答李飞的问题,而是兜了一个大圈子,委婉地点名了温以宁的身份。
「一群穷鬼,还敢和寰宇集团扯上关係?」
李飞冷笑着,反手甩了季禹风一个耳光,「一小时内,还清本息一千万,不然我就当场弄死你。」
「飞哥,你这利息都要比本金还高了。」季禹风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小声嘀咕着。
「老子事前没跟你说清楚?是你心甘情愿借的钱。」
说话间,李飞又朝着季禹风的腿肚子狠踹了几脚,「老子的耐性有限。到时间要是还不上钱,你自己看着办。」
「啊...飞哥,疼...」
季禹风又被胖揍了一顿,满屋子鬼哭狼嚎。
眼瞅着李飞下手越来越重。
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温以宁面前,「宁宁,你说句话,救救姐夫。」
「你自己欠的钱,自己想办法。」
温以宁压根儿不想理会季禹风,他之前的两次算计,她可没忘。
再说了。
高利贷明摆着是普通人不能碰的玩意儿,他非得碰。
现在出事了。
也只能怪他自己作死。
「宁宁,借条的担保人是你姐。你要是不帮忙的话,你姐也得跟着遭殃。」
「我一个人的死活,我早就看淡了。」
「我就是害怕连累到你姐。你姐跟着我的这几年,连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上。」
「宁宁,就算是看在你姐的份上,帮帮忙好不好?」
季禹风声泪俱下地央求着温以宁,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所以,你千方百计地让我姐给你做担保,就是存心要将我和我姐一起拖下水?」
温以宁已然可以确定,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季禹风一手策划。
「现在说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要不还钱,要不偿命。」李飞又一次抬起脚,狠狠地往季禹风腰上踹去,疼得他嗷嗷乱叫。
「住手!」
温妙终是不忍心看到季禹风被这么对待,不管不顾地衝上前,挡在了他的身前。
「飞哥,还请您多宽限几天,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筹到钱还给你的。你要是再打下去,我老公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就别怪我选择走法律途径了。高利贷本身就是违法的,到时候事情要是闹大了,怕是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