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芯爱跌倒的时候,也没磕着也没碰着,偏偏怎么叫都叫不醒。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就这么大咧咧地说出去。
迟疑了片刻。
他最终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全当自己没看住人,小心翼翼地问:「霍总,崔小姐的情况似乎很严重,现在该怎么处理?」
「快去叫救护车。」
霍云沉看上去十分紧张,将温以宁抱到沙发上后,便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他前脚一走。
温以宁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果真,如她所料。
一旦涉及到崔芯爱,他的理智就会统统归零。
她曾听人说起过,去见爱的人,一定要跑着去。
这不。
霍云沉就是跑着去找崔芯爱的。
「温以宁,坚强点,没什么事情过不了。」心里,她拼命地安慰着自己。
寄希望能够快点从低气压的阴霾中走出。
可惜事与愿违。
她做不到洒脱放手,更做不到不去想他。
当天下午。
温以宁又一次预约了蒋芳书医生的门诊。
太多的心事积攒起来,就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堵在心口。
她必须找到一个可以肆意发泄的途径。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
心理门诊无意识是最好的选择。
「蒋医生,帮帮我。」
温以宁和上次的状态相差不多,走进隔间便显露了最为脆弱的一面。
隔壁。
霍云沉没想到温以宁的情绪会突然失控,缓声轻问:「怎么了?别着急,你慢慢说。」
「我觉得我大概是病了。」
「身体不舒服?」
「不是。」温以宁摇了摇头,「我觉得好痛苦。」
「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我爱的人,他的心里住着别的女人。」
「哦?你指的是你的男朋友?」霍云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他其实不太确定,被温以宁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究竟是他,还是司凌宇,又或者是她梦里心心念念的斯年哥。
「算是吧。」
温以宁也不知道该不该将霍云沉称为男朋友。
不过影响不大。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倾诉。
「他总是跟其他女人眉来眼去,前一秒对我许下的承诺,下一秒就变成了空话。」
「就拿今天来说。他的白月光一出现,他就毫不犹豫地丢下了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让我感到痛苦,可我又舍不得就这么放弃这段感情。」
话说一半,温以宁突然很想哭。
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又一度伸手轻叩着面前的隔板,「蒋医生,有烟吗?」
「...有。」
霍云沉不想给,他始终觉得抽烟对身体不好。
却又架不住她娇软的声音。
像上次那样,将火机和香烟一併从隔板底下的狭小空间递了过去。
「谢谢。」
温以宁从烟盒里抖出了一根烟,由于左手还打着绷带,做什么都不利索,只好将烟含在嘴里,再用火机点燃。
点燃的那一瞬。
她就被呛人的烟雾刺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隔板的另一头。
霍云沉仍在出神地琢磨着温以宁刚刚说的那段话。
今天早上,崔芯爱确实来找过他。
而他。
也确确实实丢下了温以宁,赶在第一时间将昏迷不醒的崔芯爱送到了医院。
难道...
温以宁嘴里那个爱而不得的男人是他自己?
霍云沉的心臟跳得飞快。
还打算继续试探下去。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赫然印在屏幕最上方的,刚巧是一条有关司凌宇的八卦新闻:
【惊爆眼球!方城女老闆私会跨境电商潜力股,男方帅气似男模。】
霍云沉点开新闻一看,果真看到了司凌宇和其他女人勾肩搭背的照片。
所以...
温以宁就是为了这事难过成这副样子?
「蒋医生,你说,我该怎么做?」
「不是跟你说了?趁早远离渣男,他不值得你这么付出。」霍云沉没好气地回。
「可是...渣男的情话是真动听。」
「你们进展到了哪一步?我是说最近这几天。」
「他似乎只想哄我上床。」
「哄你上床?!」
霍云沉的神经瞬间绷紧,沉声追问,「上了?」
「没有。」
温以宁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也可以算是上了。」如果手也算的话。
霍云沉被她气得几近吐血。
恨不得当场摔门走人。
暗暗调匀了呼吸,做足了心理建树后。
他才闷闷地开了口,「所以,你究竟想怎样?继续倒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以宁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在国外的那些年,她总有做不完的事。
除却照顾两个儿子,还必须兼顾学业,事业。
往往头一沾床就能呼呼大睡。
可回国之后。
她就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将霍云沉当做不存在的空气人。
他时常出现在她身边,细腻又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