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枉也笑,说自己笨,让软眠眠老师多担待。
阮眠嘲自己刚洗的帆布鞋倒是真担待他不少,周枉又笑,低沉的笑声从鼻腔处发出共鸣。
他说那改天送点礼贿赂下阮眠眠老师。
问他送什么。
周枉说,
送她一朵清晨凛冽盛开的玫瑰。
窗外风又起,树叶刮过玻璃呼啸。
阮眠心跳地很快,手掌出了一层薄汗,不知道周枉有没有感觉到。
这天晚上窦佳丽在自己的社交平台发了一张照片,在某酒吧,桌上一堆酒瓶,她比剪刀手,画面里另一隻手骨节分明,拿着杯野格。
窦佳丽刚做的焦糖色美甲和酒的颜色交相辉映,冰块仿佛还冒着寒气。
最醒目的是,那隻手大拇指下有一排极深的牙印,窦佳丽的照片开了闪光灯,所以那排像是标记似的牙印更加清晰可见。
而真正引起大家关注的,却是牙印一旁手腕处的纹身,三个大写字母——
D J L。
微博配文:【See u again.】
暧昧的牙印和纹身,像极了官宣。
一下子就把两个学校的八卦中心聚集在了一起,众人纷纷猜测窦佳丽是不是终于把周枉拿下了。
这场八卦的分量之重,即便是一个小时之后窦佳丽本人删除了那条微博,也已经有十几个同学截图转发,再一次把话题的另外两个主角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整场风波最热闹的时候,阮眠刚被周枉送回家。
段小敏发过来的那数十条吃瓜消息她都没来得及看,等着她的是坐在她房间里的阮芳梅,还有一张住校申请单。
……
阮芳梅要让她住校。
「妈妈今天在你们学校官网上缴过费了,以后你都住校,这样学习上也方便些。」
阮眠一怔,反问:「你们要搬走了?」
阮芳梅顿了顿,眼神没看她的。
「可能年前,还没定呢。」
她说。
阮眠这时候脑子好像比考试还要清醒,她问:「那我周末住哪?也住学校还是回家?放假呢?我这么多东西怎么办?」
阮芳梅像是被她这么一连串问题问住了,半晌才答:「当然是回家,放假……放假也回家。妈妈和你叔只是搬到邻市,又不是不要你了。」
又顿了顿,阮芳梅画蛇添足似的加了一句,「办理住校也是为了让你更加专心学习。」
「真的吗?」
阮眠反问。
李国超和李蕊那么讨厌她,邻市的新房子里,真的能有她的房间吗?
阮眠没看阮芳梅,手掌握着另外一隻手掌,继续开口:「我这几天都在准备学校的活动,等结束再住校,可以吗?」
「好,妈妈没意见,你读好书最重要。」阮芳梅说完这句话,起身,「早点休息,妈妈先去睡了。」
阮眠没抬头看她,也没像往常那样,和妈妈说晚安。
房间里的闹钟滴滴答答在走,阮眠不知道发了多长时间的呆。
拿起手机,胡乱划了几下屏幕,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拨出去了,联繫人信息上写着「奶奶」。
阮眠心下一惊,现在已经九点半,自己肯定打扰到奶奶休息了。
她慌忙挂断电话,自己的意识才从无限下坠的漩涡里出来。
有冷风吹过来,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夜雨,一阵阵的,飘到她心上。
第二天一早雨也没停,阴沉的天气让人怀疑今年的运动会是否能照常举行。
刚到教室段小敏就叫她:「眠眠,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都没回呀?」
「啊。」
阮眠顿了顿,「我家里有点事没来得及看消息,怎么了?」
「卧槽你错过了一个大瓜!昨天晚上窦佳丽发了条微博,配图是她的手还有另一隻纹了她名字缩写的手!」
阮眠一愣。
又听段小敏继续道:「那人不是周枉吧?他们都说是,但我看昨天排练的时候周枉一直在看你诶,应该不会这么快和窦佳丽好吧?」
听到这,阮眠想起来昨天傍晚的饭局。
「不是。」
她说。
然后在段小敏「耶我果然没磕错cp」的欢呼中转头看了眼身后,原本属于林一白的桌子空空如也。
「林一白没来吗?」
「没来。」罗平也纳闷,「昨天还说今天要来和我一起开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没来,刚刚林老狗还来问我呢。」
估计是昨天和窦佳丽又另外约了局,两人喝大了才闹出来这么多事。
不知道周枉后来去没去他们的局。
刚这么想着,蒋焕阳已经在桌前站定:「阮眠,我们今天中午午休就开始练琴吧?时间比较赶,下午还要排练华尔兹,我担心再不抓紧最后效果老师不满意。」
阮眠点头,又问:「那场地呢?需要提前借吗?」
「之前老师就帮我们批好了,学校里就那一间教室有钢琴,我们自己借的话基本借不到。」
阮眠下意识问:「老教学楼那间?」
但每次周枉带她去都没人,进的挺轻鬆的啊。
「当然不是了。」蒋焕阳显然只当她不了解官湖中学,「老教学楼现在哪儿还有能用的教室啊,平时同学有社团活动没空教室才会过去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