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厉傲瑄才沉声道:「咱们走吧!」云儿也不敢耽搁,赶忙起身。刚一站起来就扯到膝盖上的伤,痛的她微微蹙眉。厉傲瑄见她蹙眉,自己也跟着蹙起了眉头,当下走了过去又将云儿背了起来。云儿本来是要硬撑的,但是触上他犀利的眼神时,也只得乖乖的任由他背着。
两人出了山洞一路向西,走了大约有两个时辰,才隐隐的看到前面是一片竹林。厉傲瑄心中一喜,脚下也加快了步子。快到竹林之时,便看到在竹林深处有一座用翠竹搭建的房舍,正中是三间主房,前后还用篱笆圈起一个院子。
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正在院中摆弄着一些不知明的草药,阵阵淡淡的药香随风飘来。厉傲瑄见那男子精神健硕,风度不凡,心里已经大概认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背着云儿的双臂又紧了紧,厉傲瑄大步向着房舍走去。
那位老者听到脚步声并没有抬头,依旧故我的摆弄着他手里的草药。厉傲瑄渐近,待看清老者的长相后,不禁一惊,脱口道:「是你?!」
听到厉傲瑄的声音,那老者也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好久才欣喜道:「是安亲王吗?」厉傲瑄赶紧点头,笑着说道:「对,你就是上官云啊?」
上官云微微一笑,赶忙将他们请进里面去。进到里面后,云儿有些发愣的看着他们。上官云走到厉傲瑄的身旁,凝着他,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随后上官云忽的意识到什么,便问道:「安亲王怎么会来到贤安国?」厉傲瑄眼神一黯,下意识的迴避着他的问话,只是随口应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说吧!」上官云见他言辞躲闪,也不再追问。
厉傲瑄看了他好久,才问道:「当年您为何突然离宫呢?」
上官云敛下思绪,眼中却涌起黯淡的神色,下意识的望了云儿一眼。云儿见他眼中有异常,便适时的别开了眼帘。厉傲瑄微微一笑,柔声道:「她不是外人!」听到这句话后,云儿浑身一颤,低垂着脑袋,嘴角渐渐地溢出一抹甜笑来。
稍后,上官云才缓缓地说了起来:「当初大皇子过世后,我便决意离开皇宫。」厉傲瑄微微蹙眉,不解的问道:「大哥过世与您也不关啊!父皇一直都很器重您,您为何让忽然离宫呢?」
上官云对着厉傲瑄真挚的眼眸,眼中的愧疚越来越深,嘆了一口气,他才接着说:「王爷,其实大皇子的死,与我并不是真的没有关係的!」
厉傲瑄瞳仁一缩,双拳瞬时紧攥,大步上前直对着他犀利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上官云丝毫也没有闪躲,沉声应道:「当年大皇子确实是患有先天之疾。但原本他还可以有十年的寿命,却被我给生生的截断了。」厉傲瑄怒视着他,大掌紧紧地攥着,脑海中猛然想起上次和厉傲竣发生口角时的话,身体瞬时僵硬起来。
须臾,厉傲瑄才木讷的问道:「大哥的事与我母后有没有关係?」上官云将视线掉转道外面,好久也没有说话。渐渐地,厉傲瑄的心跟着沉到谷底,眼中闪着一抹哀戚,额上的青筋也跟着凸起。云儿看着他黯淡的神情,柔荑不自觉的敷上他的手背,厉傲瑄看了她一眼后,并没有退开她的触碰。缓了下,他才定定的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官云低垂着目光,说:「皇子之间的斗争一直是历朝历代都不能避免的。」厉傲瑄微微怔住,想起虞汀兰临终之时对他说的话:「瑄儿,母妃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你只要好好把握就行!」脑中久久的迴荡着这句话,厉傲瑄当时并不懂其中深意,但是此刻想来,心中却似万箭穿心般,将他的心撕得粉碎。
他的母妃,他最爱的人,怎么可以亲手残害了他的兄长呢?一想到这,厉傲瑄就感到锥心的难受,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好久,他才沉声问道:「谋害皇子是死罪,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来帮助我母妃呢?」厉傲瑄的话,让上官云眸中一亮,那盈盈的倩影渐渐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也开始慢慢的说出了那段往事。
当年虞家与上官家也是世交,两家一直都有来往。虞汀兰自小便与上官云相识,但是虞家一直想要将虞汀兰献给皇帝故而也就婉拒了上官家想要结亲的意图。但是上官云一直暗恋着虞汀兰,直到她进宫后,他也不能释怀。所以不久以后,他也进宫做了御医,为的就是可以经常见到她。
那一日,虞汀兰一个人悄悄地来到药房,轻轻的推开殿门后便走了进去。上官云见到她后一惊,虞汀兰大步上前,低声说:「你要帮我!」上官云一愣,傻傻的看着她,虞汀兰便老老实实的说道:「我要除掉大皇子!」
上官云倒退一步,直直的望着她,眼中满是疑惑。虞汀兰也不再相瞒,接言道:「我一定要让瑄儿坐上皇位,一切阻碍他的人,我都要剷除。」好久以后,上官云才沉声问她:「一定要这么做吗?」虞汀兰见他眼神奚落,心中也有不忍,但还是坚定地回道:「我必须这么做。若是你为难,那么就当我今日没有来过!」说完便要离开。
上官云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柔荑,一字一句道:「我帮你!」虞汀兰面上一喜,眼中儘是感激。
于是从那天开始,上官云便将厉傲煜的汤药中省去了一味药材。别人轻易不会发现,而患者也没有症状,但是身体却会越见虚弱,就这样过了一年以后,厉傲煜终于顽疾復发,不治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