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后,见外面的雪花止住,秋若言才带着云儿出了凤汐宫。最近连着下了几场小雪,天空也特别的清明。看着周围一片雪白,虽然微有刺目,却也有格外的一番滋味。
才刚走过迴廊,便于虞媚儿相遇。虞媚儿依旧是一身大红色的宫装,与四周的雪白相比,分外刺眼。秋若言见到她,脸色微变。
虞媚儿见秋若言一脸的甜蜜,心中的怒意更甚,双目似要喷出火来,直直的望着她。秋若言眉头蹙起,想要掉头躲开她,不想她却抢先一步,上前行礼道:「臣妾参见皇后。」不悦的开口:「起来吧!」秋若言木讷的别开视线,不在与她对望。
气氛沉闷,秋若言僵硬的看了一眼,微微颔首,便越过她继续向前走去。
然,虞媚儿大步一挡,将秋若言的去路堵上,冷冷的盯着她说:「这条路是去安信殿的?」秋若言转过视线,蹙眉看着她,虞媚儿脸色渐渐阴霾的说道:「你凭什么拴住了我表哥的心后,还要霸占着他?秋若言,原来你的心机这么毒辣。你想要他们兄弟反目吗?还是你爹让你进宫,就是为了想要剷除我们虞家?」
秋若言退后一步,恼怒的看着她,口气犀利道:「本来我也不需要和你多做解释的,但是看在安亲王的面上,我就和你说这一次,只此一次!我和安亲王之间的事,早就过去了,你用不着在大做文章了。他们兄弟之间确实是有误会,我一定会尽力去调合的。至于你说的,想要剷除你们虞家的势力?虞媚儿,我警告你,不要把我爹和我,同你们虞家扯上关係。我们从来也没有过你所谓的那些『野心』!」虞媚儿听到她的话,脸色气得发白,双拳紧攥。
秋若言瞟了她一眼,接着犀利道:「至于霸占着『他』。」冷冷的笑着,秋若言的眼中闪着寒光,沉声道:「我从来也不认为,谁,可以霸占着一个人。若是可以霸占的话,你比我进宫要早,为什么你没有能够霸占住他呢?」虞媚儿瞳仁一缩,秋若言的话,狠狠地刺伤了她的心。
秋若言接着说道:「我从来也没有霸占过他。一直以来,我都是用我的真心来对待他。若是你一开始也是以诚相待的对他,那么他也不会这样对你。或者说,是你太过『用心』了,才把他越推越远的。」
「你……」虞媚儿张着菱唇,却说不出可以反驳的话来,浑身渐渐地打起冷颤。是么?真的是自己把他越推越远的吗?拼命地摇头,在心里一遍遍的否定着这个认知!
秋若言见她神情萧条,语气也稍有缓和道:「我言尽于此,以后都不会再和你多做解释。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手下微微使力,推开她,继续向着安信殿走去。
虞媚儿怔仲在原地,直到一阵嘲讽的笑声传来。只见容夕穿着一身紫色的宫装,已经走到她身后,戏虐的看着她,嘲笑的说道:「呦,想不到贵妃娘娘也有今日啊!原以为进来的是只小绵羊,没想到一不留神……」突然顿住,容夕慢慢的走进她,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容夕阴冷的看着虞媚儿,语言讽刺道:「没想到那羊却变成狼,把咱们的贵妃娘娘给狠狠地咬了一口!」说完后,得意的看到虞媚儿眼中的愤恨,容夕大笑着,那笑声妩媚妖娆,气得虞媚儿死死地盯着她不放。须臾,容夕瞟了她一眼后,惬意的转身离去。
虞媚儿愣愣的站在迴廊上,月香也不敢上前。好久后,虞媚儿才狠狠地低语道:「你们都等着吧!我会一个个的要你们付出代价的!」
渐行到安信殿,看着那牌匾,秋若言倒有些踌躇不前了。站了好久,才上前。可是才迈上台阶又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云儿,神情紧张道:「云儿,你说,我……我应该这么做吗?」
云儿直直的看着秋若言,笑着说道:「小姐,既然决定的事,就不要在犹豫了!」释然的一笑,亲切的拂过云儿的髮丝,秋若言柔声道:「对,云儿说的对。不在犹豫了!」脚下坚定地抬起,大步进了安信殿。
殿内暖意浓浓,大殿中只有秋若言与厉傲瑄两人,对面而坐,神情都很尴尬。好久,秋若言才鼓起勇气,将袖中的信函取出。
见到她手中的信函,厉傲瑄的墨瞳微闪,心里滑过一丝明了,却还是抱着最后的一点希翼。看着他期盼的目光,秋若言心间发紧,颤颤的伸出手来,把信函放到了桌子上。
目光有意别开他的脸颊,口中决绝道:「这些信,我拿来还给你!」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抖,厉傲瑄忍下心里的刺疼,淡淡道:「是啊,也应该拿回来了!」慢慢的抬起眼眸,见他眼中闪着的凄凉,秋若言柔声道:「王爷,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我们谁也无力再去挽回的。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厉傲瑄苦涩的看着她,眼神依旧如往日的柔和,随声附和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秋若言眼中渐渐聚上氤氲,沉声道:「在我心里一直都把他当做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亲人。更何况,你还是他的哥哥,那么也是我的哥哥!无乱你和竣之间,有着怎么的误解,我一定会尽力的替你们化解开的。」
见他双眸低垂,神情萧瑟,秋若言急切的握着他的手,坚定地说道:「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心中仅存的幻想,在听到她出口的那一个『竣』字时,便全都被打碎了,深深地砸进他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