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禧宫内,太后直直的望着那副傲雪红梅的字画,口中反覆的低语:「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渐渐地眼中闪着点点星光,记忆逐渐模糊起来,眼前的景物也慢慢的迷离回溯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晚,南宫雪一身紫色的宫装,慢慢走来到『伊人宫』,踌躇了好久,才艰难的迈了进去。男子一身明HuangSe的龙袍,五官立体,俊朗不凡。只是眉宇间愁云紧布,脸色苍白灰暗。见到南宫雪如约前来,心中一喜,沉声说道:「你来了,朕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南宫雪望了他一眼,见他神情萎靡,脸色无光,心里一沉,故作镇定的说道:「既然皇上约我前来,我又怎么会不来呢?」厉炎上前一步,嘴里急切的说道:「雪儿,你……」南宫雪躲开他的触碰,淡淡的说道:「皇上有事就吩咐,南宫雪儿听着呢!」
颓然的垂下举起的大掌,厉炎黯然的说道:「你还在怪我,是吗?」南宫雪躲开他的视线,冷冷的说道:「臣妾不敢。」
望着伊人宫内正中央,挂着的那副虞汀兰的画像,厉炎直直的说道:「是朕辜负了你,对不住你!」随着他的视线,南宫雪也直直的望着那副画像,心里狠狠地抽疼起来。见他专注而又痴迷的神情,心里仅存的一点希冀也被慢慢的摒除。
须臾,南宫雪便冷冰冰的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痛心的望着她,厉炎暗哑的低语:「朕对兰儿真的无法自拔!所以……」
冷声喝道:「好了,皇上若是让臣妾来听这些话,那臣妾就先退下了。」南宫雪犀利的看着他,口气坚决道。
厉炎敛下思绪,慢慢的说道:「朕今日约你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南宫雪怔仲的看着他,静静地听他说:「等朕死后,希望你能竭力保住瑄儿。」南宫雪的心间一颤,听到他说出死字的时候,心口还是重重的拧紧,被人抽空般的疼。
厉炎温柔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瑄儿生性醇厚。朕怕有一日,他会性命不保!」他接着说的话,将南宫雪狠狠地打醒,不由冷哼道:「在你心里,从来就只有他一个儿子?!」
脸色瞬时僵住,厉炎无奈的看着南宫雪,暗哑的说道:「朕知道,今生对不住你们母子!可是,朕不能看到他们兄弟相残。竣儿,这孩子性情太过倔强,他太像你了!」南宫雪双拳紧握,冷冽的望着他。
厉炎慢慢的走了过去,握住南宫雪的柔荑,沉声道:「雪儿,答应朕。若是,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要竭尽全力保住瑄儿!」失落的阖上眼眸,掩下心里浓浓的哀戚,南宫雪微微点了点头。再度睁开水瞳,已是平静无波。
南宫雪抽回了被他紧攥的柔荑,手心间仅存的温度也跟着抽离。转身,毅然的迈开步子,想要离开伊人宫。身后急切的呼唤:「雪儿。」本来不想再做停留,可是听到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力,心里终究还是不忍。背对着厉炎,南宫雪挺直了背脊,没有转头,静静地等着他的话。
好一会儿,厉炎才低沉的说道:「雪儿,朕想告诉你。在朕的心里,一直有一处角落,是只属于你和我的!就算是兰儿,也从来没有踏入过!」声音有些暗哑,厉炎柔声道:「朕说的是真心话!雪儿,记住我的话!」
眼中酸酸涩涩的,冰凉的液体,终于缓缓地淌下,南宫雪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强忍住想要转身的衝动,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能回头,否则真的就放不开手了!
沉吟片刻,南宫雪嘴角噙着一抹微微的弧度,柔声道:「我信你!」说完,不在有任何的留恋,大步出了伊人宫。
望着她坚毅的背影,厉炎的眼中满是柔情。渐渐地,眼前浮现出身着蓝色衣摆,清新脱俗的女子,与自己相携的立于红梅树下,温柔的望着他,柔声的唤他:「炎。」
他和她,终究还是错过了
苏青悄悄地走到南宫雪的身边,低低的说道:「太后,夜深了,您该就寝了。」揽回飘远的思绪,南宫雪眷恋的看着那副红梅傲雪图,好久,才起身,进了寝殿。
秋若言悠悠转醒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云儿端着铜盆进来,见她起身,高兴地走进,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摸了摸,欣喜道:「小姐好了,不热了!」秋若言还有些迷糊的望着周围。
倏地,秋若言想起昨晚的那些感觉,心中希翼的问道:「昨晚有人来吗?」云儿狐疑的望着她,吶吶的说:「没有啊!昨晚我服侍小姐喝完汤药,就睡下了。云儿什么人也没有看到啊!」看着云儿一脸的笃定,秋若言苦涩的摇了摇头,不禁嘲笑自己到:「秋若言,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几日,秋若言也已经痊癒。云儿在一旁叽叽喳喳的抱怨,说是这皇宫里的人们都是趋炎附势。原来秋若言有什么事,那些个嫔妃们都会来请安问好。虽然也是假情假意的,但是现在皇帝不来凤汐宫还不到两个月,那些人们倒是连这虚情假意都省了。听着她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秋若言是又好笑,又担忧。
好笑的是,世事无常,对于这些见风使舵的人们,她早就看透了!现在她们不来,倒是落个清净!担忧的是,凌倩月也好久没有来凤汐宫了。以前她们两个人总是隔几天就见面聊天。这次她和皇帝闹翻,心情不好,倒是把她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