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言送完食盒后,本来是要直接返回凤汐宫的。可是半路是上见到红梅开的依旧很艷,想起上次见到太后也很喜爱,便折了两支,送去了寿禧宫。
她才踏进凤汐宫内,莲儿便来禀报说:「娘娘,您见到皇上了吗?」诧异的望着她,秋若言狐疑的问道:「皇上来过了吗?」莲儿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啊,皇上才走,您就回来了。」脸上,霎时溢出甜笑,对着云儿说:「你别跟着了,我自己去趟御书房。」见到她满脸的柔情,云儿也会意的点头。
秋若言一脸的急迫,匆匆出了凤汐宫,脚下快步的向着御书房而去。
皇帝阴沉着脸,向着御书房前行。然,还没到御书房,就见一人怒气腾腾的直直望着他。
心中一阵恼怒,脸色铁青,皇帝也大步迎了上去。厉傲瑄神情肃穆,气恼的看着皇帝向他走来,双拳死死地攥紧。
皇帝缓缓地走进,墨瞳里高深难辨,脸色阴鸷,整个人犹如一隻发怒的豹子。几步来到他的身前,两人久久的凝望着,周围一片静谧。林安跟在后面,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一时间,气氛凝结。林安刚要上前,便被皇帝给斥退。
对视良久,皇帝的脸色一变,缓和下来,戏虐的看着他。厉傲瑄见他神情懒散,心里怒气更甚,怒喝道:「言儿之前被人绑走,是不是你派南宫陨去做的?」
听到他的话,皇帝的瞳仁一缩,但只是很快便恢復平静,丝毫也没有波澜。围绕着他的身侧,缓缓地踱步,皇帝噙着一抹阴鸷的笑意,低声道:「你现在才发觉啊?太晚了吧!」
螓首,见到秋若言向着这里走来,皇帝一个回身,背对着她,与厉傲瑄对视。厉傲瑄脸色渐沉,气恼的问道:「你之所以掳走言儿是想要对付我?那么,你现在对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沉静了许久,皇帝也没有说话,墨瞳犀利,高深莫测的望着厉傲瑄。见他眼光一闪,皇帝双眸也似闪过什么,却强自镇定下来,依旧不语。
厉傲瑄直直的望着秋若言,见她脸色苍白,死死地咬住下唇。须臾,皇帝才掉转过身体,看着她。秋若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心里一阵阵刺痛。绑走秋若言的人竟然是他!最重要的是,刚才厉傲瑄问他的话,他竟然没有回答。心被狠狠地纠紧,原来自己之于他,只是报復的筹码!秋若言冷笑着看着皇帝,神情忽的转柔,眼波清澈如水。
蓦地,秋若言敛下哀戚,佯装无事的望了他们一眼后,便转身向着凤汐宫走去。看着她渐远的背影,皇帝的双拳紧握,忍住想要上前的衝动。
咻的,厉傲瑄揪起他的衣衫,拧出褶皱来。双目似要喷出火来,大吼道:「厉傲竣,你凭什么这么对言儿?」皇帝也伸手掐住他的衣衫,回道:「言儿!言儿是你叫的吗?」
顿了一下,皇帝接着说:「无乱我怎么对她,她都是我的女人!你给我记住了!」
突然,鬆开对他的钳制,厉傲瑄胸口起伏道:「厉傲竣你真是卑鄙!「往后退开一步,皇帝阴霾的笑道:「啧啧,若论卑鄙,朕怎么能比得过虞汀兰呢?」
倏地,皇帝感觉凌烈的掌风袭来,他本能的后退一步闪开。
厉傲瑄大步上前,怒吼道:「你还敢污衊我母妃?」皇帝的脸色猛然冷冽,半眯着眸子Bi视着他,冷然道:「污衊。哼,大哥这笔帐我是不会忘了的!」厉傲瑄双眉紧蹙,狐疑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母妃和大哥有什么关联?」
皇帝直直的望着他,阴沉的说道:「大哥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厉傲瑄越听越是迷惘,焦急的吼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皇帝噙笑,低沉道:「大哥本来是不会那么早去世的,都是你母妃暗中做了手脚!大哥才会早逝!」下一刻,厉傲瑄的掌风再次袭来,直中皇帝的左肩,微微吃痛,手下也运气内力,向着厉傲瑄袭去。
一个闪身,厉傲瑄便巧妙地躲过掌风。倾身上前,厉傲瑄怒视着皇帝大吼道:「你胡说,大哥自幼便有先天病疾。怎么会是我母妃害的?」
皇帝低低的浅笑,不屑的望着他:「厉傲瑄,若是朕有一日找到证据。一定要将毒害大哥的罪魁祸首,正法。即便是死人,朕也会把她挖出来严惩!」一拳重重的击在皇帝的腹部,厉傲瑄双目赤红,大打出手。皇帝望了他一眼,也开始回击起来,瞬时,两人便身形不分。
猛然间,对上皇帝哀怨的目光,厉傲瑄心中一紧,小时候的一幕闪进脑海中。
手下渐渐缓了力度,皇帝丝毫也没有察觉他收了力度,一掌击伤他的左脸,微微渗出鲜血。厉傲瑄停下动作,僵在原地。
皇帝慢慢的走了过去,正对着他,悠然道:「厉傲瑄,你给我听好了!若是你再敢对朕无理,朕就会置你的罪!即便那人给了你这王爷的爵位,朕也一样不放在眼里!到时候,别说朕不顾念兄弟之情!」说完,理了理衣衫,皇帝拂袖而去。
厉傲瑄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神色异常清冷。
秋若言回到凤汐宫后,不言不语,自己坐在寝殿中,将殿门掩上。任凭云儿在殿外如何焦急的大喊,她只是蜷着腿,坐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
眼神直直的望着地面,一张笑脸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牙齿死死地咬紧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