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凤汐宫,秋若言的脸色才渐渐暗淡下来。一个人神色萧条的顺着鹅卵石铺砌的小路走着。脑子里不停地浮想着那日下跪时的画面。整颗心被浇得透心凉!懵懵懂懂的走到一处寝殿,抬头一看竟然是『寿禧宫』。
正在犹豫间,苏青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秋若言也不好推辞,就跟着她走了进去。太后一身素色宫装,气色不错,看起来前些日子的风寒已经痊癒。秋若言行礼后,紧挨着太后坐下,苏青端上茶点便退了下去。
太后只是瞧着秋若言也不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秋若言饮了一口茶,先开口化解尴尬:「太后的风寒都好了吧?」太后还是直直的望着她,似要望进她的心底,秋若言躲闪的别开了脸。
「别把话憋在心里。」太后冷不丁的抛出这句话,让秋若言怔怔发呆。随后,太后牵过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来回抚着,眼神慈爱充满怜惜,犹如小时候母亲给予她的抚慰。蓦地,秋若言顿觉在心中构筑的一道堤坝坍塌,所有的委屈顷刻而出。几乎没有迟疑,下一刻便伏在太后的怀里,贪婪的吸取着母爱的温暖。太后回抱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虽然没有言语,却让秋若言觉得温暖至极。
好久,太后才温柔的说:「他让你伤心了?」语气没有平时的冷漠,完全是慈爱的关怀。neiyu.秋若言没有说话,只感觉眼睛刺痛,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滚出。太后低头看着她,因为距离很近,一抬眼就看到她脖颈处的挂饰,眸光一沉,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秋若言收敛好情绪,起身更加贴近她坐好。太后拂过她的一缕碎发,缓缓的说:「你脖颈中戴的那个饰物,对他是很重要的!」秋若言伸手覆上了那个挂件,静静地看着太后,听她接着说:「这个玉马是他的生肖,十二岁那一年,他的皇祖母送给他的生辰贺礼。自从他皇祖母给他戴上,他就一直没有取下来过。」太后顿了一下,神色黯然的继续说:「他心中,恐怕只有他的皇祖母和大哥!」
气氛顿住,她们二人都现在各自的思绪中。
凤汐宫里,云儿看着外面的天气忽变,起了大风。拿了件棉披风出来,去寻找秋若言。她也沿着鹅卵石的小路走着。刚走到一半,细碎的脚步声,引得她机警的回头看看,身后空无一人。耸耸肩,一定是风声,她对自己说。回过头来,接着加快脚步先前走去。才拐过小路,猛地有人从身后用手帕搂住她的嘴巴。云儿惊恐的奋力扭动,怎么也挣脱不掉!片刻后,便失去知觉昏了过去。随后两名太监上前将她装入一个麻袋中,绑好。两人抬着麻袋缓缓的走向一处寝宫。
太后回了回神,瞅见秋若言还在低头看着玉马发呆,眼里闪过不舍。初见到秋若言的时候,只是觉得她清新亮丽,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灵气。不自觉间,总是关注着她。后来听到她抚琴,颇有找到知音的感觉。一直到上次生病,她做的膳食,彻底打动了她的心。心里对她生出几许怜爱,甚至是疼惜。近几日的事情,她也听说一些,知道她受了委屈。可是碍于她和皇帝的关係,她也不好介入。心里有些发酸,她和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走到今日的局面!
太后掩下失落,柔柔的唤道:「言儿。」秋若言回望着她,水瞳闪动。太后宠溺的笑着,「不介意本宫叫你的闺名吧?」太后握着她的手。摇头间,秋若言的双眸微红,哽咽的说:「当然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太后欣慰的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他从小性子就倔强,还不肯服输。哎,这性子确是随了我!」看着太后脸上怅然若失的样子,秋若言心里也跟着泛酸。「听本宫一句话,你在他心目中是不一样的!这句话,你一定要听到心里去。」听着太后的话,秋若言的心里盪起了一波波的涟漪。不一样的,真的吗?她有些茫然。
想到离开凤汐宫有好久了,怕宫人们找不到她,便起身告退。外面起了大风,太后让苏青取来披风给秋若言,她接过披风,并没有让苏青相送,一个人沿着小路走回凤汐宫。嗖嗖地冷风,像把把尖刀滑过脸颊。才行了一小段路,她的鼻尖已经被冻得泛红。可是任凭寒风如何犀利,也吹不散太后的那一句话:你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秋若言不断地问着自己,到底是真的不一样,还是只是别人的替身?
刚踏进凤汐宫的大门,莲儿便迎了出来。乖巧的上前,她的眼神向着秋若言的身后扫过,不解的问道:「娘娘,云儿姐姐没有和您一起回来么?」秋若言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云儿去了哪里?」莲儿马上回道:「云儿姐姐看天起风,去给您送披风了啊!」心里猛地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秋若言急迫的问:「她出去多久了?」看着秋若言忽变的脸色,莲儿不知所措的说:「出去好一会了哪!」
秋若言儘量让自己镇定,马上吩咐宫人们四下去寻找云儿。约莫半个时辰后,宫人们都气喘吁吁的回来,皆一无所获。她思量片刻,心中已有答案。云儿一定是被人绑了去。而能够这么明目张胆把人绑走的,怕是全后宫只有虞媚儿一人!秋若言脸色含怒,急急的朝着玉璃宫而去。
出了凤汐宫不远,秋若言见到林安朝着这边大步走来,略有些气喘道:「皇后娘娘,奴才刚听说云儿不见了?」秋若言点了点头,便要迈步。林安抢先挡了一下,接着说:「娘娘可是要去玉璃宫?」秋若言收住脚步,静望他,林安赶紧说:「恕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