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苏凉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盘着腿，「所以我这不是马上给你回消息了嘛。」
「都过好久了你居然才看到。」陆嘉欣说完这句，那边发出很细小的声音。
苏凉晨听不清楚，但根据状况，她大概能猜到是有人在和她说话。
过了会儿陆嘉欣才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你滚开点行不行。」
然后和苏凉晨说话的时候，无论语气还是声调就变得软萌甜美了，「凉晨，你今天是不是去约会了呀？怎么样，小哥哥帅吗？」
「没有去约会。」苏凉晨解释。
「你…别扯…」陆嘉欣貌似很忙的样子，那边还有人在和她说话，「我们什么关係呀你还瞒我，你那一大捧玫瑰花我们都看到了。」
苏凉晨沉默几秒，低声解释：「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她喜欢玫瑰花，所以我才买的。」
听不到她说话，似乎觉得呼吸声都放轻了，苏凉晨像没事人一样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不过等我以后有了男朋友，一定会先给漂亮妹妹看的。」
……
和苏凉晨打完电话，陆嘉欣想到她可能是一个人可怜的待在家里，心里就觉得难受。
陆母迫不及待地过来问情况，「怎么样？凉晨怎么说？」
陆嘉欣嘆气，「她没有去约会。」
「那她的玫瑰花，买给谁的呀？」陆母夸张地做了一个敞开怀抱的手势，「那么大一捧呢。」
陆嘉欣：「买给她妈妈的。」
陆母不笑了，看着坐在沙发上跟大爷似的玩手机的陆嘉毓和陆嘉欣，一瞬间阴阳怪气道：「别人家妈妈真幸福。」
「妈！」
陆母愣了愣。
如果是以往，陆嘉欣这时候肯定会嘴甜甜地告诉她说，「妈妈，你要想要我也可以取代爸爸买给你呀。」
而不是此刻一脸的不高兴。
「今天是凉晨妈妈的忌日，而她妈妈喜欢玫瑰花。」陆嘉欣又再次嘆气，「而且今天都没看到凉晨的爸爸。那她是不是也挺难过的呀。」
陆嘉毓听到这话，抬了抬睫，但很快他又若有所思起来。
「啊，那我不知道啊。」陆母回想在车上的情形。
她确实看起来也不像要去扫墓样子，还是说是因为她们在，所以小姑娘在强行微笑？
唉
陆母嘆气。
笑起来那么好看的小姑娘，原来命是苦的啊。
「那她现在还难过吗？」陆嘉毓突然说话，「那你刚才怎么不安慰她？」
「那她都说自己没事了，我还安慰不是主动提起人家的伤心事了嘛。」陆嘉欣解释。
「而且，要不是你告诉我妈妈让我问凉晨买的玫瑰花是不是买来送男生的，她也不会提起伤心事。」
「嗯？」陆母指了指自己，「我让陆嘉毓问的？」
陆嘉欣点头，「他跟我说的。」
陆母眯着眼睛，感觉不简单，「陆嘉毓，你告诉我，我啥时候让你问的？」
这回不仅是陆母觉得奇怪，陆嘉欣也开始觉得不简单了。
「陆嘉毓，你骗我，」陆嘉欣怒了，瞪大着眼睛，恨不得打陆嘉毓一顿，「妈妈根本就不知道！」
「她知道的。」陆嘉毓依旧面不改色，「在香财寺，我们停下来等陆嘉欣和我爸的时候，您说的。」
陆母回忆不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说过这句话，但单从陆嘉毓的动机来说，意味深长地盯着陆嘉毓看了会儿，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眼角开始漫上笑意，「对的欣欣，是妈妈忘了。」
陆嘉欣：「………」
「唉，凉晨真的可伶，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就没了妈妈。」陆母瞅了陆嘉欣一眼，见她明显也共情到了的样子，她见缝插针继续道：「妈妈真希望她以后能遇上一个好的婆婆，可以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这也能弥补一点她缺失的母爱了。」
「妈妈，你不用暗示得那么明显。」陆嘉欣很无语，「就算我帮忙，凉晨也不可能喜欢我哥。」
陆嘉毓：「？」
「仙女不和神仙配就算了。」陆嘉欣慢慢地补充，「但也不至于喜欢一条狗吧。」
本来陆嘉毓一直装聋作哑，但听到这话，心里很不爽，「陆嘉欣，你还跟狗要钱用？」
陆嘉欣：「……」
陆嘉毓：「没想到你连狗都不如。」
「妈妈！」陆嘉欣抱着陆母手臂，「你看陆嘉毓又欺负我。」
陆母也佯装打了陆嘉毓一巴掌，一下没控制住方向，打在了他手臂上，「啪」的一声格外响亮，「别欺负妹妹，你还想不想找老婆了。」
陆嘉毓咬牙切齿，一个凌厉的眼神看了陆嘉欣一眼。
好。
他忍。
隔天早上苏凉晨和沐子星一起早起去跑步，之后又做热身运动。
忽略地点和环境，她们仿佛回到了从前一起在国家队的日子。
似乎什么也没有变。
回家吃了早餐，苏凉晨又开着车带沐子星在汇坪四处游玩，直到下午两人才回到苏凉晨家，简单地吃了外卖以后，苏凉晨再次送沐子星去机场。
这一次分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了，两人都格外不舍。
「笑笑，我回去以后，哪怕只有你一个人，你也要好好上学。你要努力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懂吗？」沐子星装腔作势地教育，「别逃课，别迟到早退挂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