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从七七的语气里听到的非同一般的激动和兴奋,他有些伤眼。
七七道:「你这次消费积分很多,我升级也会更快,说不定又会得到什么新的系统功能呢!」
陆舟呵他一脸:「没有积分我要那么多功能有何用!」
「也许你可以让你的好师兄相信你不是神仙呢……」
陆舟寻思一瞬,忽地福至心灵:「你是说,我可以带师兄进去……」
七七发出警报:「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是你自己猜出来的。」
陆舟一脸瞭然神情,他知道七七上面有主系统在控制他们,所以很多话七七不能乱说。他捂着嘴疯狂点头:「懂,我懂。」
七七多亏是个机器,不然白眼儿能飞上天,他问陆舟:「宿主需要什么时候开启系统?你确定你那位江学兄会在知府衙门?所花费的积分毕竟不是小数目,你要想好了再做决定。」
说到正事儿,陆舟敛起笑意:「我的时间不多了,江学嫂母子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大头传回的消息还有那幅画足以证明孙授并不清白。何况悦来客栈的掌柜很有嫌疑,他又和知府衙门走的近,这很难让人不怀疑,江学兄消失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孙授的宴席。」
「七七,我要赌一把。」
吉祥敲了敲车门,道:「四爷,知府衙门到了。」
孙授的小闺女要出嫁,今日特意宴请梁州府官场上的一些朋友。陆舟让吉祥把贺礼奉上,便叫他在车里等着。
吉祥忙嘱咐一句:「四爷可莫饮酒呀。」
陆舟点了点头。
吉祥不放心,还特特给了府衙管事儿的一锭银子,请他多多看顾自家四爷,若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他。那管事儿得了银子,直夸吉祥大方,拍着胸脯保证必定将人看稳妥了。
陆舟:……他有点儿心疼银子。
毕竟是知府大人家办事儿,下面各县的知县也都赶来巴结上峰了,陆舟瞄了一眼,贺礼都快堆成山了。他摇了摇头:「办一场喜宴扒一层皮呀。」
「陆大人到啦!」通判冯高远从后头赶上,同陆舟打了个招呼。
陆舟随意的点了点头,冲冯高远拱拱手:「冯通判来得也够早呀。」
冯高远笑道:「知府衙门后院小花园有菊花,这会儿开的正盛,我早来是想去赏菊呢。」
陆舟道:「冯通判好兴致。」
「宴席怎么也要傍晚时候才开了,不如陆大人一同前去赏赏花儿?」
陆舟本来也想四处走走,便应了下来。
诚如冯高远所说,园子里头菊花开的极好,零星也有几位客人在赏菊。陆舟抱着肩膀看了看,道:「菊,花中四君子之一,凌霜飘逸,常喻其人不趋炎附势,特立独行,品性高洁,乃世外隐士。孙知府在园子里种了这么多菊花,看来是以菊为鑑了。」
冯高远淡淡一笑,没有继续陆舟的话,而是指着手边的一簇雪团道:「这是瑶台玉凤,菊中极品,多少花匠悉心栽培才能保下一株来,可谓千金难求。」又指了指另一簇白菊,和瑶台玉凤不同的是,这白菊花瓣舒展,颇有几分慵懒之意。
「这是紫龙卧雪,其名贵丝毫不逊于瑶台玉凤。喏,还有这胭脂点雪、绿水秋波……」他拢着袖子似笑非笑:「贵呀。」
陆舟眯缝着眼睛看着冯高远:「冯通判这是羡慕了?」
冯高远摇摇头:「可不敢。」
陆舟又将目光落在那一盆盆的菊花上,若按冯高远所言,单就眼前这几盆菊花便可值一栋宅院了。上次来知府衙门未曾注意这些,只是隐隐知道孙授有几幅名贵古画很值钱,府衙有些摆设虽表面看着普通,但实则都是极品檀木……
孙家在苏州城只做书画生意,便是生意再好也很难支撑得起府衙这般装点。若将翰轩书画社算在内,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冯通判,话里有话啊。」陆舟面无表情的拨了拨菊花瓣。
冯高远忙道:「仔细些,弄掉了花瓣儿我等可赔不起。」
陆舟将搓过花瓣的手指搭在鼻尖嗅了嗅,道:「都是铜臭味儿啊……走吧冯通判,听着前头这么热闹,许是来接亲了吧。」
「陆大人爱看热闹?」
陆舟点头:「打小就爱看,随我爹了。」
其实城里头办喜事儿远不如村儿里热闹,至少在陆舟看来是这样。当年他大姐和先生成婚时,流水席从溪山村东头一直摆到西头,虽然送的贺礼没什么名贵东西,但乡亲们都是真心诚意的观礼祝贺。
眼前虽也热闹,但众人各怀心思,婚宴于他们而言是巴结上峰最好的时机。便是满桌美味佳肴,陆舟吃起来也觉得没甚滋味。他随意喝了两杯酒,然后尿遁了出去。
此时天已黑了,陆舟吐了口浊气,才要往后院走,便碰上了管事儿的。他见陆舟脚步微晃,忙上前扶着,道:「贵人醉了?贵人要去何处,小的扶您过去吧。」
陆舟拧眉看了这个多事的管事儿一眼。
那管事儿想陆舟大概是不记得他了,忙又说道:「陆大人的长随托小的照顾大人呢。」
陆舟:……
他随口问了句:「我的长随呢?」
管事儿道:「现下应当是在偏院吃饭呢,大人放心,府上都有安排,饿不着的。」
陆舟捏了捏眉心,犯愁如何将人打发了去。正巧冯高远也出来了。他一把揽过陆舟的肩,醉醺醺道:「你小子,喝多了吧?走,跟我去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