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和周五郎打交道不多,他倒是会经常去周家村看外甥。虽然村里人指指点点,但外甥毕竟是自个妹子的骨血,他总要照应几分的。而周五郎又不时常在家,因此几乎没怎么碰过面。
过去时候周五郎碍着他是读书人的身份,往后兴许还能有个一官半职,一向对他颇为敬重。他习惯了周五郎那般态度,便不觉得不对劲。而且周五郎几乎不登他家的门,便是连妹子失踪也未见他上门去过。如今陆舟这么一说他也反应过来了。
「那他,心虚什么呢?」
陆舟道:「这就要问周五郎自己了。对了韩县丞,你说周五郎时常不回家,那他们夫妻二人可有经常吵嘴争执?」
□□道:「这事儿我倒不曾打听过。倒是我从京里回来得知小妹失踪后去过周家,周大娘子说我妹妹失踪前周五郎已经有两个月不曾回家了,平时他即便回家也不怎么说话,说是不曾听他们夫妻俩吵过嘴。」
「那韩大娘子失踪前可有什么异样?」
□□道:「周大娘子说没有,当日我妹子照常去县城送绣活,那之后便没见人回来。」
陆舟小时候她大姐就曾差点儿被人贩子拐走,所以他有些怀疑韩大娘子也同样遭遇不测。尤其是平县还有荣兴镖局的分号!
「韩县丞放心,此案本官必定追查到底。」
第169章
□□走后,陆舟吩咐陆江:「你使人盯着周五郎,他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都要记下来报给我。」
陆江道:「大人怀疑周五郎么?」
陆舟说:「倒也不是怀疑,只是一种直觉,这周五郎总有些不大对劲儿的地方,我说不上来。但又感觉他绝非无辜之人。」
「大人放心,属下找个机灵点儿的人盯着。」
陆舟点点头:「还有,师兄前儿传了信回来,说是第一批冰已经上路了,算算日子也就这一二天功夫,我叫吉祥去城门口盯着。你和陆成先去把王癞头和孟璋的尸体挖出来。我总怕周五郎走后,会有人听到风声进而做出些对本案不利的举动。记得先去一趟王家告知他老娘和弟弟,再拿些银子给他家,就说衙门查案,事后会给王癞头一副棺材下葬。」
「属下明白!」
陆舟疲惫的挥挥手:「先下去吧。」
他在正厅兀自坐了会儿,颇觉无聊。想着若是师兄在还能同师兄说说话儿。屋内烛火跳动,夜色静谧,他想师兄了。
与此同时,身在文县的李云璟正一脸烦躁,原是最近文县周家忙着扩张生意,李家手底下一个绸缎庄和周家布庄起了些摩擦。周魏使人下绊子,导致李家损了一批货,折算成银子那也得大几千两呢。李云璟心疼的直抽抽。
「以往我们在文县也如此被周魏欺负?」
李家在文县的管事叫洪俊,他躬身答道:「我李家的生意主要集中在南方,也是头些年开始三爷把生意往北边扩了扩。至于登州府这里的生意也是才开始发展,规模不算大,也碍不着旁人的眼,倒是一直相安无事。先前曹喜调任,有几家富户趁此机会联手打压周家,这让周魏很是不满。后来陈天锡调过来当通判,周魏便开始报復回去。总之这几个月来文县不算太平。我们李家在这当中并不起眼,多半是无辜受累。」
李云璟『哼』了一声:「这生意是天下人的,天下人都做得,凭何他周家就得称王称霸,稍有不满便要损害旁人利益!大几千两的银子,虽说对我李家来说这点损失不值一提。但这笔银子却也不是小数目,对于普通做生意的人家几乎可以说是灭顶之灾了。如此嚣张跋扈,本少爷可咽不下这口气!」
洪俊道:「那少爷打算怎么做呢?三爷吩咐过小的,任何事情都听少爷安排。独独有一点,不许少爷以身犯险。」
李云璟搁心里头盘算盘算:「我师弟说过,对待君子当以君子之礼,而对待小人则要让他知道何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前些日子暴雨,他使人凿漏了我家仓库的顶棚,致使货物受损。幸好李辞顺着摸到了周家,不然本少爷还不知道被谁给算计了呢。听说周家眼红富贵楼的生意,还曾使人故意在富贵楼的井里放巴豆,让富贵楼损失不小,真是太缺德了。」
洪俊就道:「周家也有酒楼,少爷也想……」
李云璟立马摆手:「那可不行,这入口的东西可不能随便瞎搞,都是给客人吃的,万一吃坏了岂不是我们的罪过。祖母一向信佛,心地善良,若知道我为了报復别人不择手段,还牵连无辜之人,定要不认我了。」
洪俊鬆了口气,他就说嘛,老太君教养出来的子孙品性必定是极好的。
不过李云璟还真没独个干过这种事儿,以往都是师弟鬼点子多,他都跟着师弟干的。这会儿师弟不在,他倒是一时没了主意。本来就挺想师弟的,这会儿更想了。
洪俊见他好半天没说话,不由问道:「少爷?」
李云璟长长的嘆了口气,双手托着下巴,瞪着眼睛道:「我想师弟了。」
洪俊:……
周五郎还不知道自己给人盯上了,被陆舟问过话之后他便心神不宁,甚至连家都不敢回,索性去了王三娘的布庄过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他便匆匆出了门,直奔荣兴镖局去了。
荣四见他灰头土脸的,有些嫌弃道:「怎回来一夜都不知道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