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璟一脸懵逼的『啊』了一声:「干什么呀?」
张尚庆:……
赵崇裕抬了抬手,道:「张尚庆,你先下去吧,守着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张尚庆颇为担忧的看了眼李云璟,道:「老奴遵旨。」
李云璟挠挠头,往一旁挪了挪屁股,然后拍拍床板,道:「坐下说?」
赵崇裕:……这到底是谁家?
他表情一言难尽,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然后两个人就互相盯着对方瞧。
李云璟斜着眼儿点点头,说:「怪不得你家的禁军把我逮回来了,我们可真是太像了。你的皇后一开始都没有认出我来。」
赵崇裕也道:「我本和张尚庆在一处,你的大头师弟冒冒失失的把我拉回你们家了,不过你的师弟陆舟倒是第一眼就认出我不是你了。」
李云璟颇为骄傲的挑了挑眉:「那是,我和师弟关係最好了,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化成灰了他都能认出我来呢。」
赵崇裕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你从小就住在溪山村么?」
李云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家祖祖辈辈都是溪山村人?」
李云璟转了转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反正我记事起就在溪山村了。」
他说的也算实情,不算欺君。
赵崇裕又问:「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李云璟答:「祖母和小叔。」
「你的父母呢?」
「听祖母说我一出生我父母就过世了。」
「可知为何?」
「祖母说父亲在外做生意遭遇劫匪被杀,母亲当时正怀着我,听闻噩耗,惊的早产,一生下我就撒手人寰了。」
不知为何,赵崇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云璟也蔫哒哒的垂着脑袋,祖母将他带大,又最心疼他。如果知道他就要死了,祖母一定会很伤心的。
赵崇裕似乎能感受到李云璟的悲伤,他不由惊奇:「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李云璟就嘆气:「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就希望皇上能给我个痛快的,我可怕疼。」
赵崇裕愣了愣,反应过来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失笑:「你不怕死?」
李云璟撇了撇嘴:「当然怕,活着不好么!没事儿谁会想去死呀!我这不是撞枪口了么……」
赵崇裕看了看他,说:「你说话挺有意思的,你师弟也是,还有盛儿。你们住在一起,挺好的。」
李云璟仰着头望天儿:「是啊,我还说要去买鸽子,和师弟一起训鸽呢。」
「训鸽子?」
李云璟就告诉他:「师弟的侄子虎头就会训鸽,师弟就想自己也训一隻,这样我们在外地就可以用飞鸽传书给家里寄信了呢。」
赵崇裕觉得好笑:「训出信鸽可是很难的。」
李云璟就道:「师弟很聪明,他想做的事一定能做成。」
「我倒是有些期待你们能做成什么样。」
李云璟『嗯』了一声,然后猛地扭头看向赵崇裕,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的意思是……」
赵崇裕见他目光灼灼,遂笑道:「我本也没想杀你……听说你不参加科举考试?」
李云璟还沉浸在前半句话中,有些敷衍的点点头。
「为什么?我读过你写的文章,虽然不及你的师弟陆舟,但你学识不低,也有主见,担得起栋樑之材,为何不考科举呢?」
李云璟好在还没有脑袋发热说祖母不许他考,虽然这个问题他已经想过很多遍了,但还是告诉赵崇裕:「我志不在官场呀,我只想做生意多挣钱呢。」
赵崇裕显然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没深究什么。只是道:「我可以放过你,但想必你也清楚,你和我有着极为相似的脸,是断不可能留在京城的。」
李云璟托着下巴毫不在意的说:「那就回老家呗!或者去别的地方也行呀,大陈这么大,我又不是非要留在京城不可。」
「那你师弟呢?」赵崇裕道:「我见你们感情不错,如若你师弟留在京城为官,你甘心自己回老家去么?」
李云璟:……是呀!他就不能和师弟在一起了!要是有人欺负师弟可怎么办呀!
他不停的摩挲着手指,第一次觉着自己这张脸有多碍事。他犹豫了一下,视死如归道:「不行我把我这张脸刮花了,叫旁人认不出!」
赵崇裕就道:「你舍得?该说不说,朕觉得自己还挺英俊的。」
李云璟幽怨道:「我也这么觉得,我可是溪山村最英俊的人。」
赵崇裕道:「盛儿说溪山村最英俊的人是他小舅舅陆舟啊。」
李云璟:……
他瞥了眼赵崇裕:「皇上有话就直说吧,不用兜圈子逗弄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干脆点儿吧。」
赵崇裕笑道:「你倒是机警。罢了,朕也不和你绕圈子。你若想好好和你的师弟团聚,那就答应朕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如若陆舟考的上,朕便答应将他外放到地方去做官,你们远离京城,自然不会有人拿你的容貌说事。不过要求就是,你们在京的这段时间,朕要和你互换身份。」
李云璟差点儿没惊掉下巴,他道:「我说皇上,你不怕我祸乱朝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