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袁叙白要出门去寻大夫,陆舟立马叫住他,道:「师弟,快来快来,师兄要好好关心关心你。」
袁叙白一听,脚底抹油一般溜走了。
陆舟扭头就跟厨娘告状:「你看师弟不听话,华嫂子可盯着他点儿,等他回来务必让他也喝一碗姜汤。不然都病倒了,我可照顾不来呀。」说着捏了一小把切好的姜丝扔进烧的翻滚的姜汤里,说:「浓一点,劲儿大!」
厨娘就哈哈大笑起来,在心里为袁叙白默默点了一根蜡。
第93章
袁叙白到底还是「被迫」接受了来自师兄的关爱,那一晚浓浓辣辣的姜汤差点儿没把他给送上天。
他双手抄袖倚在博古架上,瞪着双幽怨的眼看着陆舟。
陆舟正在看老大夫把脉呢。那老大夫见他目光殷殷切切,便道:「病情来的凶,不过也没什么大碍,我开几副药,再好好休息两天便好。」
李云璟虽然没有像虎头那样跟项冬青学了一身武艺,但项冬青也会时常督促他锻炼身体。所以他身体一向很好,有好几年没生病了吧。好不容易身娇体弱了一把,李云璟觉得不作一作心里不舒服。
他道:「药太苦了,我不想喝。你别让大夫开药了,我捂一捂出出汗就好了。」
陆舟道:「师兄,如今天寒地冻的,你又一直不退热,不吃药怎么能行,良药苦口。你若嫌苦的话,我弄一些好吃的糖或是乳酪给你。」
李云璟不太开心的摇摇头:「我不想吃呢。」
袁叙白就撇撇嘴,道:「你不吃我吃。」一张口还满嘴的姜辣味儿,他忍不住禁了禁鼻子,道:「我都给呛这样了,也没见师兄给我一颗糖,偏心~」
陆舟拿眼瞪他:「多大人了,还闹小脾气。让你喝姜汤还不是为了你好,生病的滋味好受?」
袁叙白可委屈了:「你听听你听听,那叫姜汤么?那整个是煮了一锅姜,纯纯把姜熬成了汁儿!」
陆舟咳了一声,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那什么,我,我回头给你抓一把糖。」
袁叙白哼了哼,算是勉强接受了,不过他打死都没想到,陆舟后来给他抓了一把姜糖!姜糖!!
老大夫见他们还聊起天儿了,就忍不住道:「怎么着呀,下不下方子啊?我这后头还排着外诊呢。」
陆舟看了眼李云璟,李云璟把嘴巴一嘟,陆舟就头疼了,师兄怎么突然缠磨起人了。不过也是,毕竟师兄生病了嘛。想想上次自己醉酒,师兄不辞辛劳的照顾着,自己也的确应该对师兄多点耐心。
他又问老大夫:「不喝药不行么?」
老大夫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认为他太没立场了,怎么能病人一撒娇就不给吃药了呢!
他道:「不吃药,行啊,那就等风邪入体,然后准备一副棺材板吧!」
李云璟倏地瞪大眼睛,眼眶匍匐起泪水。
陆舟当然也知道,在他们这个时代,医疗水平还没有七七那个世界那么发达,一场风寒真的会死人的。
他肃着脸看李云璟:「师兄,药还是得吃的。」
然后他又扭头问老大夫:「有没有不是汤药的药剂呢?」
老大夫捋了捋鬍子,道:「也不是没有,我这有一种贴剂,但要配合针灸效果才好。贴剂製作繁琐,价钱自然要贵许多,而且还需每日上门针灸。只是风寒而已,几碗药下去就好了,倒也没必要用贴剂。一般来讲,贴剂是给那些已经没办法服药的人使用的。」
他看了眼好大个小伙子的李云璟,有些不太赞同。
李云璟也闹了个大红脸,他缩着脖子扯了扯陆舟的衣袖:「不如还是算了吧……」
谁料陆舟反握住他的手,然后和老大夫说:「就贴剂吧。」
他捏了捏李云璟的手心,说:「药钱诊费都从我私房里出。」
李云璟心里一下子就熨帖了。
袁叙白心里暗骂个败家子儿。
老大夫也拿眼神瞥了他好几眼,毕竟大冬天的,他也不乐意动弹不是。不过看在钱的份上,他觉得他还是可以忍忍的。
老大夫慢吞吞的从药箱里拿出针包和贴剂,道:「那这就开始?」
李云璟见他抽出几根长长的针,差点儿没跳起来:「师弟,我不要扎针!」
陆舟:……
他道:「师兄,针灸不疼的。」
李云璟觉得自己好像作大发了,他抽了抽嘴角:「我,我还是吃药吧。」
老大夫:……
袁叙白就伸着脖子看热闹,笑道:「阿璟你都多大了,又怕扎针又怕吃药的,小孩子都比你出息!」
陆舟瞪他一眼,在心里暗暗给他记了一笔。
他冲老大夫拱拱手道:「师兄身体不适,情绪难免不稳,还请老大夫见谅。既然师兄说要吃药,就烦请老大夫开方子吧。」
老大夫利落的将针包一卷,又从药箱里拿了纸笔,李云璟才放鬆下身体,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陆舟忽然想起吴槐说的香味儿,他便趁机问老大夫:「我瞧您这有贴剂,我在其他大夫那里倒很少见到呢。」
说起这个,老大夫颇有些自得起来:「我们济仁堂可是大陈数一数二的医馆,各地均有分号,如今太医院院首便是出身济仁堂的,若没点儿本事如何立足呀!」
陆舟笑眯眯道:「济仁堂的名号谁人不知,不过小子还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