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璟:……
他当即起身捂着脸跑回屋去了。
陆舟:……
隔壁院子腾给吴家母女俩了,袁叙白蹭饭蹭的更理所当然了。吃晚饭时候李云璟方才从房里出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呢,毕竟他都当着师弟的面流口水了,所以他脸颊一直红扑扑的。
袁叙白就道:「你屋子里点多少炭火啊,熏的脸都红了,可省省吧,炭火不要钱啊。」
李云璟瞪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我花自己的钱买炭火,爱用多少用多少,你管得着么!」
袁叙白夹了块肉扭头问陆舟:「你惹他了?这么大火气!」
陆舟道:「你还吃不吃饭了?」
袁叙白:……
李云璟又白了他一眼,道:「晚上你那屋子若生火就回你院子拿你自家的炭去,我的不给你用。」
袁叙白不干了:「那,不是,这这这,那吴家伯母和大娘子还烧着我的炭呢,人是四郎要接回来的,你们也得拿份子钱。」
陆舟道:「你还吃不吃我家饭了?」
袁叙白:……
无非就是师兄弟三人日常拌个嘴,袁叙白虽抠搜,但有些事儿上他还是很舍得出钱的,他不过就是嘴上抠搜过过瘾罢了。三人吵了吵嘴,反倒还多吃了几碗饭呢。
饭后,李云璟将那封宋显约见吴槐的信拿了出来,他道:「我和宋显接触不多,你瞧瞧这字迹像他的么?」
陆舟接过那信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是宋显的字迹,所以我们之前的猜测都是合理的。这整件事情都有第三个人的参与,吴槐是他选定的替死鬼。」
袁叙白道:「那是不是找到写信的人就成了。」
李云璟也道:「对呀对呀!既熟悉吴槐的字迹又熟悉宋显的字迹,那很显然这人和吴槐宋显都认识,而且他们还经常有接触。而吴槐和宋显交集最多的就是在书院了,那么凶手是书院的人?!」
袁叙白又道:「能同时接触到吴槐和宋显的就是焦明了吧,他是宋显的跟班儿,对宋显肯定熟悉。之前又总是各种找吴槐的茬,或许他那时候就是在蓄谋接近吴槐了呢!」
李云璟点头:「没错,而且焦明近来一直请假,肯定是心虚了!」
陆舟始终低头看着那两份信,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袁叙白和李云璟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他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焦明虽明面上和宋显关係好,但他似乎心里并不服气宋显,宋显待他也并不算多亲厚,或许只是想身边有个朋友吧。儘管只因为这个就杀人有些牵强,但也不能绝对排除焦明的嫌疑。
他将信收起来,说:「在临摹方面江学兄是高手,我打算把这两封信交给江学兄,看他是否能看出些其他东西来。我们明日先去茶楼看看,再去焦明家,他不是病了么,我们正好去探病。」
袁叙白和李云璟都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道:「我们这就开始办案了么!」
陆舟点头:「王大人信任我们,我们也不能辜负王大人对我们的信任。这桩案子我们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让吴槐早日洗刷冤屈,也让吴家人好好过个年。」
师兄弟三人把手搭在一起,低声喝道:「好!」
第84章
第84章
陆舟拿着那两封「互相约见」的信在房里仔细琢磨。宋显和吴槐的字迹他都熟悉,宋显在写字时习惯性的将最后一笔拉长一些,看起来颇有几分洒脱之意。而吴槐的字则规矩方正,一丝不苟,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对待任何事情都那么认真。
手里的两封信可以说挑不出任何刻意模仿的痕迹来,果然就像是两人亲笔写出来的一样。那么这个写信的人一定很擅长临摹。焦明……
陆舟和焦明的来往不多,倒也并非他看不起人,只是焦明的字似乎并不算好。书院的书法课临帖,焦明的排名是很靠后的。陆舟有次瞥了一眼,只隐约记得焦明的字字形偏瘦,通篇写下来有些歪歪斜斜的,并不受看。大相径庭的字体风格,除非焦明下了苦功夫专门研究吴槐和宋显的字迹,否则凭他的基础是很难临摹成这样的。
江子义的临摹极好,是因为他本身书法便是非常优秀的。他擅长文字,擅长去解构字体,一笔一划他都会耐心钻研,所以他不仅能模仿出字形,还能写出神韵来。
陆舟揉了揉眉心,总觉得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如今敌在暗他们在明,等到王提刑重审此案的消息传出,他们只怕要面临更大的阻力了。
正惆怅的时候,忽听有人敲门,陆舟扬声道:「门没栓,进来吧。」
「吱呀」一声,陆舟扭头看去,便见李云璟从外头探个小脑袋进来,怀里还抱着枕头和被子。
他脸颊红红的说:「师弟,我有些怕怕的,我今晚想和你睡。」
陆舟瞭然,师兄今天和他验了尸,他就知道师兄晚上会怕的。他指了指床铺道:「那你睡外侧吧。」
李云璟干脆的应了一声,「蹭「的一下从门口窜进来,用腿勾住房门,再用后背一顶便将门关上了。
他快步走到床前将枕头被子往床上一扔,然后就到陆舟跟前坐着,问:「还看呢?看出什么了?」
陆舟摇头摇到一半忽然顿住,好像七七给他说过有一个指纹系统的吧,不如……
于是李云璟就眼睁睁的看着陆舟手里的两封信眨眼功夫就凭空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