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叙白说:「每一篇开头结尾我自己写,中间的你俩尽力模仿着,我写的字虽谈不上多好,但也普普通通好看吧,可容易模仿了。」
好歹也是为自家事儿操劳,况且让袁叙白去青楼也是自己的主意,陆舟倒也痛快:「我认领一份吧。」
李云璟附和:「那我也认领一份。」
袁叙白乐了:「好师兄!」
师兄弟三人于是在秋光大好时坐在书房里抄袁家的家规,陆舟抄着抄着就道:「大头,你家的家规是谁定的呀?」
袁叙白奋笔疾书,头都不抬的说:「听说是我祖父写的。我们家就是那时候发达起来的,祖父就给立个规矩。后面我爹完善了一些。喏,再后面那些是我叔叔添的。」
陆舟看了看,不由赞道:「袁知县也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呀。」然后他扭头问李云璟:「师兄家里也有家规么?」
李云璟润润笔,低头答道:「有呀!我小时候祖母就叫我背了。」
陆舟想了想,然后说:「我决定了,我们陆家也得有家规!」
第73章
「家规?!」
陆满仓听陆舟说起这事儿惊的不行。他们家祖宗十八代都是贫农,餬口就不错了,哪来的什么劳什子家规。他们家的规矩就是老子说了算,小子不听话那就打,打到服为止。
陆舟指着堂屋那幅字道:「爹不是早就立规矩了么,这也算是家规呀。」
陆满仓就问荀湛:「女婿以为呢?」
荀湛道:「四郎说的有理。无规矩不成方圆,陆家子孙繁茂,且如今势头已起,已不再是当日贫农。子孙各有前程,家族发迹指日可待。如此便要立规矩用以约束子孙德行,赏罚分明,公正严明,家族方能走的长远。」
陆满仓看了眼老伴蒋氏,蒋氏认同的点了点头:「无非是将我们口头教导儿孙的话写进本子里,一代传一代,这是好事。」
陆满仓就道:「老汉我斗大字不识一个,长子次子虽做了些买卖,但叫他们写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可不成。三子远在边关,四子年纪尚轻。这事儿怕要劳烦大女婿了。」
荀湛拱手笑道:「岳父有命,小婿自当遵从。不知岳父有何见解?」
陆满仓憨笑一声:「我哪懂那个,便是堂屋那副字还是听四郎背书时觉着好才记下的。我嘛,也没别的想法,就想着子孙能有出息最好,没有那就踏踏实实做人,恶事莫做。」
蒋氏也跟着点头:「还是那句话,无论贫富,都要学会做人。」
荀湛起身朝二老行礼,道:「岳父岳母都是心善之人,虽无华丽言辞,但心思澄明,周全踏实。小婿明白岳父岳母心中所望,必当做出合乎陆家气节之家规。」
陆满仓笑哈哈道:「那就辛苦女婿啦。」
蒋氏道:「此事也不急,女婿有空了便写一写,日子长着呢。明儿二娘子就要启程去沧州了,四郎他们也要回书院去了。今儿叫你爹再杀一头猪,咱们请九爷和李老夫人来家里热闹热闹,算是给二娘子送嫁吧。」
陆舟忙举手:「娘,我去请李祖母。」
蒋氏笑着点头。
荀湛则道:「伯庸那边我去请。既是给二娘子送嫁,村里人也当知会一声,咱们二娘子虽是远嫁,但也嫁的堂堂正正。与其叫村里人无端猜测,不如就堂堂正正亮出来。我知道爹娘心里还惦记当年胡家强娶大娘子一事,唯恐三郎在北边的事儿给旁人知晓,又来找家里的麻烦。」
陆满仓道:「可不是,那小子一声不吭的当将军了,家里啥都不知道,要不是那胡家……」他放低了声音:「要不是胡家没了,大娘子那事儿还不知道要如何解决呢。可总这么藏着掖着的吧又好像咱家不敞亮似的。」
荀湛就说:「自胡家覆灭后,德阳县太平许多。又有袁知县治理有方,爹倒也无需担心什么。何况,官场上没有秘密。三郎的事儿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有心人想要找陆家的麻烦,不管我们如何低调,他们也还是会找上门来。有时借势也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蒋氏道:「女婿说的有理。我们也不用去宣扬什么,只好好的给二娘子送嫁,他们若要问,那便简单说一说,不问那便算了。往常该怎么相处,往后就还怎么相处。既然要大办,就把蒋家人也叫来热闹热闹。」
荀湛笑道:「还是娘想得通透。」
陆满仓大手一挥:「那就听老婆子的,行了,各自忙去吧,我去杀猪。」
陆舟赶忙往出跑,还不忘嘱咐他爹:「爹,等我回来再杀猪,师兄要看的!」
陆满仓应和道:「知道了!」然后忍不住小声和蒋氏道:「这李少爷什么癖好,回回杀猪都落不下他,送走咱家多少头猪了!」
蒋氏拧他一把:「瞎说什么呢!」
李云璟听说陆家又要杀猪,忙扔了书就和陆舟往外跑,袁叙白一听,也跟着跑了出去。仨人一前一后的从李老夫人眼前飞速掠过,惊的她老人家眼睛一瞪:「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杨嬷嬷就笑:「陆家又杀猪了。」
李老夫人也是哭笑不得:「这孩子,全村的猪都怕他了。」
主仆俩哈哈笑了起来,李少禹瞧见,上前笑着问:「母亲笑什么呢?」
李老夫人道:「笑阿璟呢,这孩子也不知怎么着,就爱看人家杀猪。对了今日陆家相请,你也去吧。给他家二娘子办酒,徐家人要明日迎亲才来,你不用避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