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陈朝之前,还有一千多年的辉煌古文明等待探索。然而精神文明力量的衰弱已经不足以支持子系统去到更古老的朝代了。所以此时的七七相当于站在同僚们的顶峰上。等到精神文明力量重建之后,方才有余力支持子系统往更远古的时代探索。
适才在陆武的书房里,七七发现他的书籍大多是古代侠义话本,正经的书目除书院里需要学习的四书五经外,就再无其他了。足见这人是有多不爱学习。
而那些书目只要宿主可以进学,早晚都能学到,倒也不急在一时。毕竟宿主可是连《千字文》都还没有学完,他就是急也没用啊。
陈朝建立之前曾是一段大割据大分裂的混乱时代,大大小小的国家足有十余个,没有哪个政权是可以长期处在统治地位的。战乱频发的,大门阀大家族也未能倖免。珍宝古玩,字画孤本流落民间。
陆伯庸这一脉,其祖先发迹于陈国建立之初,历三朝,以商起家。产业多分布在南方。陆伯庸算不上真正意义的读书人,但他却希望培养后代为士。所以便尽其所能的发动人脉收藏书籍字画。只是人微言轻,财力有限,所得不多。
唯一叫陆伯庸自得的便是找到了前朝书画大家吴道子所做《释迦降生图》。
陆伯庸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千字文》,回头便见陆舟正顺着七七的指点看向正中那排书架的顶层,那正是他藏画的地方。
陆伯庸眉梢一挑,显然并不认为陆舟发现了他的画,而是从顶层那排书架上取下一本《韩非子》。
「你想看这个?」
七七哔哔两声,显然也很激动。但它是知道宿主的情况的,便是给了他这本书,他也看不懂!
陆舟便遗憾的摊摊手:「我还在认字哦。」
陆伯庸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笑道:「那就先学《千字文》吧,我瞧你的进度尚可,这之后倒可以试读《论语》了。」
七七跟着点头。
陆舟也只能应和。
陆伯庸见他如此,开怀大笑,指着这本《千字文》道:「你学这本吧,这是颜体字。你既要读书,除识字外,更要写一手好字。」
想到小儿子陆武狗爬的字,陆伯庸就头疼。好在他发现的及时,没能叫小儿子把陆舟的审美给荼毒了。
陆舟伸手就要接过,随即想起他娘蒋氏平日的教导: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陆舟缩回手,在口袋里掏了掏,从系统里掏出两颗糖来。他仰着小脑袋看着陆伯庸,认真的说道:「九哥,我给你两颗糖,借这本书看一个时辰。」
陆伯庸心里既熨帖又酸涩。瞧瞧,多好的孩子啊!才这么小就知道读书,才这么小就懂礼节。
陆舟又掏了掏,掏出几颗糖来搁在陆伯庸手心,忍痛道:「今儿下午我看了小武侄子的书,这是四郎给小武侄子的。九哥可不能偷吃哦!」
陆伯庸看他一脸肉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将糖收起来,牵过陆舟的手道:「走,九哥送你回家。」
虎头这一觉睡的不甚踏实,他揉着眼睛找到陆舟,瘪嘴抱怨道:「么叔,我都做噩梦啦。我梦到有个白鬍子老头一直在我耳边念经,我不爱听他就生气,我跑他就抓我回去,一定要念经给我听。」
陆舟问:「他念什么啦?」
虎头挠头想了想,说:「什么天地黄不黄,宇宙荒不荒的……」
陆伯庸闻言微微摇了摇头。
快到陆家院子时,虎头灵敏的闻到了家里飘来的肉香,他吸溜了口水,碍于陆九爷在旁,没敢跳起来。于是偷偷戳了戳陆舟的小腰:「么叔,我闻到肉味了。是不是我爹他们回家啦!」
陆舟一听,忙加紧倒腾两条小短腿,几步就把在前头背着手慢悠悠散步的陆伯庸给抄了。
没走几步,又小跑了起来。
陆伯庸忍不住要训斥两句『君子端方』。可一想这就是个奶娃娃,正是活泼时候呢。陆文就是性子太沉稳了,陆武却又活泼的能上房揭瓦。陆伯庸时常想,要是两兄弟的性情能糅合糅合就好了。
思虑间,陆家院子到了。热闹的笑声让陆伯庸也忍不住扬起唇角。
陆家兄弟俩去县里做工了,正逢今日发工钱,便歇了一日。回来看看家人,顺便把工钱送回来。
陆祥还大方的割了块肉,给家里的孩子买了糖和点心。
喜儿扎着两个小髻,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扯着陆舟问:「么叔,看三叔给我买的头绳儿,好看不!」
陆舟看了看侄女干枯稀疏的头髮上繫着的红头绳,伸手摸了摸,笑眯眯道:「喜儿好看。」
虎头伸了伸脖子,问喜儿:「三叔有给我买东西吗?」
「有糖!」说着就拉着陆舟一起跑屋里去找陆祥要糖了。
吴氏和何氏正在厨房做饭,陆满仓和蒋氏在屋里数钱。还是出来倒水的陆雨看到院门口的陆伯庸,忙上前招呼:「九爷!快屋里坐。」
一边扬声朝屋里喊:「爹娘,九爷来家啦!」
陆伯庸听陆武说,陆舟读书还有想替陆雨争气的意思,便更觉陆舟知孝悌,是个好孩子。放在陆雨身上的眼神也不由多了几分和蔼。
陆满仓听见陆雨喊声,忙趿拉上鞋迎了出来,笑道:「九爷来了,快,快进屋。老大媳妇,烧些热水泡茶来——都是农家粗茶,九爷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