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歧正小心翼翼地把沾满血污的纱布仔细迭好,黑风衣被他迭得整整齐齐。

双手沾满血污,伤口原因,动作稍显迟钝,刚换上的衣裳没能倖免溅上了一滴血水。

宋歧眼里的慌张没能逃过沈惊墨的眼。

沈惊墨回神,有些懊恼地敲了敲额头,不失礼貌道:「拿给我吧,我去把它们处理了。」

宋歧远比他想的要固执,紧紧抓着不肯鬆手,一件不起眼的衣裳,珍贵得跟抢他宝贝似的。

沈惊墨抿了抿唇,转身去找能容纳它的东西。

离开皇宫的路上,沈惊墨仔细地整理着沈歧同大子文试时作的文章,可圈可点的地方挑了出来,有的地方则在旁边写下更为详细的批註。

整理好时,马车已经停下。

宋歧先行下去,沈惊墨紧随其后,微微靠前,凑近闻闻沈歧衣服上是否有味道。

这一路,他数次瞥见沈歧要么抬袖,要么拉着衣襟,背对着他揭开面具。

要是衣服沾染异味还给别人穿,真是罪过。

第一次,沈惊墨没闻到什么异味,又凑近了些,宋歧突然回头,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这才发现,竟是到了歧王府,见他认真,马夫也没打扰他,默默停靠了马车。

宋歧轻盈盈一跃,跳了下去,随即朝他伸出手。

念着他手上有伤,沈惊墨搭得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了他,也想快速跳下来。

想法一眼被宋歧识破,他堪堪迈出脚,宋歧便伸手一揽,轻鬆抱入怀中。

「谢谢。」沈惊墨微微颔首。

兰花早在大门前恭候,向沈惊墨福身。

「三殿下在府上吗?」

兰花略显迟疑地看向沈惊墨身后,根据宋歧的暗令回答。

「殿下…在……在书房…和温公子一起……商讨公务。」

一句话支支吾吾,词不答意,显然隐瞒了什么。

沈惊墨眸色黯然,声音也不自觉冷了两分,「多久?」

兰花回答:「嗯……刚刚开始,沈公子是要找殿下吗?」

「不用了,他那没有两三个时辰是忙不完的,我去书院了。」沈惊墨转身便要离开。

兰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殿下交待,沈公子的事为大,奴婢这就去知会殿下。」

沈惊墨几乎是连拖带拽被拉进歧王府,看着怪可爱的小姑娘,手劲堪比成年男子。

「沈、沈歧还在外面。」沈惊墨挣扎无果,只好任由她。

兰花却是头也不回,十分强硬,「见殿下要紧,奴婢已经让人把他轰走了。」

第50章 害死墨儿的凶手,是他

直到回了寝殿,兰花才鬆手,生怕他跑了,派人守着,转身去了书房。

宋歧这边刚回来,尽数换去身上的衣物,正愁差工具人,工具人已经主动送上门。

「我找了你一天,你去哪了?」

温映池人未至,声先到,尚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境地的他,一门心思扑在好友身上,生怕从皇宫里传出有关沈惊墨夫婿考核的风声,好友会一蹶不振,担忧地找了过来。

「全部处理了。」

书房里传来宋歧的声音,冰冷无情,三四个暗卫相继而出,温映池左眼狂跳,暗觉不妙,连忙快步走了进去。

怎知被宋歧一把推开,万分娇矜地从婢子手中接过锦帕擦拭指骨,儘管宋歧没有说话,他也从他脸上读出了四个字,离我远点。

温映池面露疑惑,不一会儿,他就看见他在歧王府的东西通通被打包好,送到院落。

在他不解的神色中,宋歧道:「该向外界坦白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兰花,「去请墨儿过来。」

上赶着凑宋歧和温映池的热闹,沈惊墨心里是万分不愿意。然而兰花兴致高涨,一副我有好消息但我不说,一定要你亲眼去看的模样。

沈惊墨心里顿时猜了个七七八八,能让全府上下高兴的事,唯有宋歧和温映池定亲。

既如此,趁他们高兴,提沈歧的事,胜算应该蛮大。

临近书房,沈惊墨攥着文纸深深呼吸,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意料之外,侍卫婢子低着头聚集在庭院里,周围七零八落堆积着很多东西,气压低到令人窒息。

是又吵架了吗?因为他?

沈惊墨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原本还奇怪宋歧和温映池定亲找他来做什么,竟是要给他下马威!

目光扫过地上成堆成堆的包袱木箱,试图找到属于他的,熟悉的东西,这是要被赶出歧王府了。

他们还真是不留丝毫情面,不说他现在居住的小院东西还没收拾出来,这些人就已经捣腾出这么多东西,怕是府上带有他气息的,一件都不会留下。

既如此,甚好。

「兰花,可以帮我把盼盼牵过来吗?」为了能让沈歧顺利在宋歧手底下做事,沈惊墨保持着最基本的体面,耐着性子等书房内两人腻歪完。

「啊?」兰花不解,却还是照做。

绿树参天,浓密的枝叶将烈日隔绝,撒下一片荫凉,沈惊墨定定地望着远处阳光照耀的地方。

这种不被阳光眷顾的感觉,就仿佛此刻的他,插足别人感情,下贱的婊妓,即将被真正的主人当众赶出歧王府,犹如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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