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学夫子到底力气大,白嫩细瘦的腕子在他手里勒得骨节分明,青筋层起。

眼看就摁上去,沈惊墨扯道:「我有师父,我有师父了。」

武学夫子愣住,满脸痛心的收回拜师状。

嘆了一口气,幽幽道:「说实话,虽然你的行为透着年轻人的焦躁与幼稚,换一层面想,你维护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利益,也是大家的利益,要是所有人都闷声不语,狂徒继续逍遥,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你做的很好,在下姓龚,单字一个宇,期待能在麒麟卫见到你。」

龚宇递出一块玉佩,「遇到麻烦了或者需要什么随时都可以来麒麟卫寻求帮助。」

「您,您是麒麟卫里面的大人?」

沈惊墨怎么也想不到,评鑑夫子的身份一般都不俗,居然这么不俗,混进来一个真的麒麟卫。

龚宇淡然笑之:「沈惊墨,记住你了。」说完远去。

宋歧在这时越过人群找了过来,同龚宇错开身位的时候,侧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沈惊墨也不知怎的,好似知道他想问什么,脱口而出:「没事。」

宋歧点点头,拉着他远离人群。

到了学堂,宋歧这动一下,那动一下,时不时抬抬手,隔着袖子揉小臂。

沈惊墨这才发现沈歧手上的伤好像还没处理。

「我去给你找大夫。」

宋歧拉住他,可怜兮兮地摇头。

「可是你的伤口……」

沈惊墨想到许是沈歧性子孤僻,又被大火烧得毁容,便不愿意让别人替他处理。

「沈歧,要不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感染很严重的,或者我不看」你自己来

话还没说完,宋歧迫不及待似的连连点头。

沈惊墨悄悄笑了笑,去外面打了盆清水进来。

捞开沈歧袖子,上面的伤势果真变严重了。

也不知道沈歧烧伤的到底是哪,没有伤痕的地方,肌肤白皙细腻,小臂看起来就很孔武有力。

有点像宋歧的手。

沈惊墨仔细地为他清洗血污。

宋歧单手支着下巴看了会儿,墨儿还是和以前一样,怕他疼了会对伤口轻轻吹气,心里暖融融的。

微凉的气息拂在上面,有些痒,也很舒服,他忍不住抬手,想摸一摸埋头劳作的墨儿。

手离他的脑袋越来越近,宋歧的心也跟着怦怦狂跳。

指尖触到柔软的髮丝,宋歧屏住了呼吸。

欲要更近一步时,他倏然停滞不前,怕冒昧吓到墨儿,想要收回。

沈惊墨在这时站了起来,毫无预兆地,宋歧悬在半空的手,顺着他的头顶再到一侧脸颊摸了下来。

沈惊墨半俯着身子呆呆地看着他,宋歧的手还贴着他的脸。

两人都愣住了,宋歧生怕墨儿不理他,连忙解释。

——头髮上有东西,想帮你摘掉来着。

「啊?哦,哪里呀?」沈惊墨抬手随便拂了两下,低下头凑近他,「你帮我弄下来。」

宋歧垂眸。

墨儿身上的馨香在半空中幽幽飘过,透过乌黑垂顺的墨发,雪白的颈项隐入其间,如玉般精緻的锁骨,随着轻浅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着。

宋歧呼吸一紧。

他忍住最原始的那份衝动,匆匆在沈惊墨发顶扫了一下,末了点了点脖颈,示意好了。

「谢谢。」

沈惊墨浑然不知被别人占了便宜,起身,从身上各个地方捣鼓出一堆药物出来,找到了最适合沈歧的伤口的药粉。

「忍着哦,会有些痛。」

宋歧全然没听他在说什么,目光停在那堆药物上良久。

墨儿随身带药是他知道的习惯。

然而这里面十之七毒,还有他最眼熟最惧怕的宫魂散。

墨儿带那么多毒药做什么?

宫魂散这种危险东西为什么也要随身携带?

宋歧不禁想到这阵子墨儿的变化。

墨儿向来温和有礼,哪怕上一世厌恶他厌恶至极,表面上的礼仪都从来没少过,几乎从不出言嘲讽。

他从来没见过墨儿高声喧语,而这几天,墨儿脸上的表情甚是冰冷,同别人夺理都有些娇横了。

他捏了捏沈惊墨手背,示意他看字。

——墨儿,你这两天看起来好像不高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请务必让我帮你解决,不要掖在心里。

沈惊墨手上动作顿住,眨眨眼,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有,是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非常有用的道理。」

宋歧疑惑。

——什么道理?

「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沈惊墨道:「你就没发现,这几天很少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了吗?」

「只要我冷着脸,装得够凶,久而久之,他们就知道我不好惹,不敢随便欺负我了。」

他分享道:「你忍了第一回 ,他们不会认为自己有错,反而会变本加厉,还有什么遇到这种事告诉夫子,不要私下斗殴。夫子根本不会去弄清来龙去脉,只会觉得你学友之间的关係都处不明白,事多没用,有的索性不管。」

沈惊墨嘱咐道:「沈歧,你要谨记哦。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打不过,你可以给我讲,我打人可凶了。」

他像只翘尾巴的小孔雀,得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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